接下来,艾丽又领着贝尔纳黛先后拜访了几个康力斯爆炸案中死者的家属,从他们的角度进一步的了解这个事件,以及事后他们遭遇的不公。
这些人都带着感激和期望,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可惜都是一些主观的说法:总结起来就是,她们的男人不可能违规操作。
从最后一家受害者家里出来,贝尔纳黛淡淡说道:“艾丽小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行为看似是正义的,但其实很残忍。”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本来已经对此失去希望,不再去多想了,他们已经努力的接受现实,重新开始生活了,可你偏偏又给了他们希望————但你很清楚,这份希望是虚假的,”
艾丽沉默了一会儿,“我————的确不是记者,但如果作为律师我无法帮到他们,我会尽力让他们的事情登上报纸,让更多人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么你所谓的正义”,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你只是通过做这些事满足自己的某些幻想,自我陶醉罢了。”
贝尔纳黛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垂下了脑袋,无言以对:“————"
贝尔纳黛没有再多说,反正也只是“万事屋”关门前的最后一次委托,反正双方也是素不相识,只是觉得她蠢的有点象曾经的自己,才愿意多跟她说两句。
“如果没事的话,就离开这吧。”
“好。”
半个小时后。
两人在乔伍德区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前下了车,“我到了。”她从兜里又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了贝尔纳黛。
“你已经付过钱了。”
“这是额外的酬劳。”
贝尔纳黛也不客气,能让一位串行3半神当大半天的保镖,拢共才100镑,明显是她赚大了。
“那么,感谢您今天的照顾,有机会再见!”
艾丽鞠了一躬,快步的跑进了律所。
贝尔纳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陈源说道:“好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正好用这100
镑好好吃一顿,可惜我只能看着。”
“那我等会吃慢点,让你好好感受感受。”
“你太魔鬼了!”
贝尔纳黛刚要转身离开,艾丽愤怒的声音传来:“凭什么?!凭什么要辞退我?!”
她在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的逼迫下,退到了门口。
男人反倒是一脸的无奈,“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律所容不下您,希望你们另谋高就而已。”
“为什么?”
“艾丽小姐。”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的事情了?我带你一起去见雇主,好心的教你尽快熟悉工作。”
“可是你呢,你竟然接连质问的雇主,甚至还当着雇主的面,声称要帮那些工人,来起诉他!这太离谱了!你是成心要砸我们律所的饭碗啊。
陈源和贝尔纳黛:这的确很离谱!
艾丽生气的说道,“可是,康力斯工厂的老板不仅拼命的压榨员工,导致他们接连猝死,上一次的仓库爆炸造成了那多人死亡,并且还拒绝赔偿,这种人不该起诉吗!”
“我们是律师,不是正义使者,替雇主工作本就是我————也是你的工作,你是不是对律师有什么误解呢?”
艾丽握紧了拳头,“我知道————律师不一定是正义的,但,但怎么也不该去偏袒邪恶,为恶人做事吧?”
“你知道为什么————就算是那些罪大恶极,证据确实的杀人犯,在开庭时,国家都会免费为他们提供一名律师吗?”
艾丽一愣:“什么?”
“因为不论是谁,都有着享受法律保护的权利,这体现了法律的司法公正,这跟对方是好是坏,没有关系,最终讲究的是证据。你愿意为那些工人辩护,想要去控诉康力斯工厂,这当然没问题,还请你去别的地方吧!”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重重的将门给摔了上。
艾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垂下头叹了口气,一脸落寞的转过身,然后就看到边上吃瓜的贝尔纳黛,她的面色立刻涨红:“娜塔莎————你,你没走啊?”
贝尔纳黛憋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厉害。”
本以为她只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清澈而愚蠢,现在看来————是纯粹的愚蠢。
“让你看笑话了。”
艾丽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的事情,的确是我做错了。但,但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康力斯的老板不仅拒绝赔偿受害者的家属,竟然还以家属们几次前去上门讨公道,要起诉他们眈误自己的生意,要将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我当时真的忍不了!”
哦,这么看,倒是稍微能理解一点了。
“结果,我什么都做不了,还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她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这样,我就只能————”
贝尔纳黛刚想说话,就听她说道:“只能回去遵循父————父亲对我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