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盏琉璃宫灯悬在四周。
柔和光芒穿过不同颜色的灯罩,落到蒸腾水雾中,又被汉白玉与鎏金雕饰反射回来。
整间浴堂流光溢彩,当真宛若人间仙境,天上玉宇。
稍远处隔着一道八扇山水屏风,后方还有专供人休息的暖阁。
暖阁中铺着厚厚软毯,一张足以躺下数人的宽大软榻靠墙摆放。
轻纱帷幔从梁上垂落,榻上锦被、软枕全部崭新,旁边放着熏衣香笼、红木衣柜与一面半人高的鎏金铜镜。
“好家伙。”
“好家伙!”
吴良站在池边,看得忍不住感叹。
姜渊是真会享受。
单单一处用来沐浴的院子,已经奢华到这种地步。
吴良在屋中转了一圈,却始终没看见服侍沐浴的丫鬟。
房门在身后关上。
外面也没了声音。
“人呢?”
吴良看了看空荡荡的浴池。
他在玄衣卫忙了八九日,身上的衣服虽然每日更换,却也已经很久没有舒舒服服泡过热水澡。
要不,将外面的丫鬟叫进来?
吴良摸了摸下巴。
王府里漂亮丫鬟应该不少,随便叫上两个,一边捏肩,一边喝酒,这才符合他如今逍遥王的身份。
他正准备开口,暖阁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环佩叮当之声。
吴良眉头一挑,有些讶异。
这时,那道山水屏风后方,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左侧之人,正是沉令仪。
她已经换下门前迎候时穿的月白宫裙,身上只着一袭烟青色轻纱长裙。
纱料薄得几乎透光,里面雪白肌肤与贴身小衣若隐若现。
纤细的腰肢被一条同色丝带轻轻束住。
裙摆垂落到脚踝,每走一步,轻纱便粘贴修长双腿,勾勒出柔美轮廓。
她的长发也已经放下。
乌黑发丝披散在肩头与胸前,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几缕。
没有了盛装时的端庄华贵,反倒多出一种从未展露在人前的柔媚。
沉令仪显然极不习惯这样的穿着。
双手一直交叠挡在身前,脸颊红彤彤一片。
走出屏风以后,她只看了吴良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
宁秋棠穿得更加大胆。
她身上的绯红纱裙比沉令仪还要轻薄,宽松领口露出大片白淅肩颈,紧窄束带将丰满胸脯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方纱裙开衩很高。
走动之间,一条丰润雪白的长腿时隐时现。
烛光通过绯色轻纱落在身上,里面曼妙曲线几乎无所遁形。
她发间并未佩戴复杂首饰,只斜插一支红玉簪。
红唇艳丽,眉目含春,美艳得象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妖姬。
可仔细看去,仍能发现她的紧张。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呼吸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只不过,她的胆子终究比沉令仪大,哪怕心里慌得厉害,依旧强撑着与吴良对视。
吴良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个端庄美妇。
一个妩媚佳人。
方才在王府门前,两人已经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如今换上轻纱,身上蒙蒙胧胧、若隐若现,能够看见的地方多了,那些看不真切的地方则更加勾人。
“你们……”
吴良视线从沉令仪身上移到宁秋棠身上,又从那条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一路看了回去。
“这是,准备做什么?”
明知故问。
宁秋棠自然听得出来。
她心跳越来越快,还是主动走到吴良面前,盈盈屈膝。
“罪妇与姐姐蒙王爷搭救,才能免去牢狱之灾。”
“王爷又将整座王府交给我们照看,如此信任,罪妇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她停顿片刻,抬起头看向吴良。
“罪妇虽嫁入庆王府九年,可姜渊从未碰过罪妇。”
“罪妇……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沉令仪没想到她一开口便说得如此直接,脸上红得快要滴血。
宁秋棠已经说了,她再躲避也失去意义。
沉令仪咬了咬嘴唇,终于低声开口。
“我……我……也是。”
“虽有王妃之名,却从未与姜渊行过那……夫妻之事。”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吴良看着面前两个娇羞美人,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这件事,本王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
宁秋棠愣了一下。
沉令仪也惊讶的看向他。
吴良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本王用眼睛看出来的。”
“本王可是神医!神医可不单单会把脉、扎针,本事多着呢!”
宁秋棠更加惊讶。
“这种事情,也能用眼睛看出来?”
“女子是否经历过人事,气色、眉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