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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审讯室正经吗?(1 / 2)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空旷,冷硬。

两名武警一左一右,架著被头套蒙面、手脚扎带捆缚的吴灿锋。

“嘎吱。”

厚重的铁门推开。

武警把吴灿锋按进了一张椅子上,解开扎带,然后将他的手固定在椅子扶手的金属环上,脚踝同样固定在椅腿底部的卡槽里。

然后摘掉头套。

吴灿锋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审讯室。

没有单面玻璃观察窗,没有录音录像设备——至少他看不见,天花板上是一个大功率日光灯,把房间照得明晃晃一片。

墙上挂著一排排东西,还有额外的射灯照射在上面。

从左到右——一把有些磨损的老式老虎钳;一卷发黄毛边的粗麻绳;一块磨得粗糙发白的粗砂布;一把刀身发乌的旧剪刀。

除此之外,墙面上还依次挂著带着锈迹的铁镣、带着暗红色斑块的皮鞭、缠绕铁丝的荆棘束、数根长短不一的实木戒棍、通体发黑的铜制烙铁

角落还有一个陈旧的老虎凳,另一个角落还立著一个铁质束缚架子,架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污渍

每一样东西都布满经年累月的使用痕迹,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吴灿锋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是见过世面,也见过场面,甚至亲手制造过很多名场面,但那些都是他站在施予者的位置上。

现在换了个角度,感受完全不同。

“这是哪?”他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比在饭局上低调多了。

没人回答。

两名武警退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合拢。

审讯室里只剩吴灿锋一个人。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

十分钟。

始终没有人来。

吴灿锋开始出汗了。

不是热得,这地方甚至有点凉。

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等待。

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收到消息,不知道多久会来救他。

某一刻,铁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顾承安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纸杯,上面还冒着热气。

他在铁桌对面坐下,把纸杯放在桌上,推到吴灿锋面前。

“喝口水。”

吴灿锋看了一眼纸杯,没动,也动不了,有这样侮辱人的吗!

“放心,白开水。”顾承安靠上椅背,姿态松弛,“这地方条件有限,没有粤庭会的茶好。”

“你到底是谁?”吴灿锋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道。

“你也看到过了,公安部的。”

“公安部哪个部门?”

“你猜。”

吴灿锋不说话了。

顾承安也不急,从兜里掏出手机,随手翻了翻,像是在刷短视频。

“吴总,”他头也没抬,“咱们之间其实没什么不好谈的,你是聪明人,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吴灿锋冷哼了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嗯。”

顾承安抬起头,把手机锁屏,放回兜里。

“那我换个方式问——2003年7月,华鑫工地,地基浇筑那天晚上,搅拌车是你安排的,还是你手下自己调的?”

吴灿锋的瞳孔骤缩。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捏,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后颈的猫,所有的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张建平,男,42岁,做建材生意的,因为一块地皮的事跟你起了冲突。”顾承安语气平和,像是在念菜单,“你跟他谈了三次,他不让步,然后你把他绑了”

吴灿锋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当时你蹲在坑边上说了句话,原话是——‘张哥,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吴灿锋的脸彻底白了。

这段话,除了他本人和当时在场的两个手下之外,世界上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那两个手下在五年前就被他处理掉了,填在了东莞一条国道的路基底下。

死无对证。

怎么可能?

“说起来,”顾承安歪了下头,“你那个习惯挺有意思,别人杀人毁尸灭迹,你是直接浇进混凝土里。

省事是挺省事的,就是不太环保,严格来说还违反了《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毕竟混凝土里掺了有机物,强度会受影响,你们搞建筑的应该懂。”

吴灿锋的嘴唇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小混子干到集团董事长,手底下十多条人命,每一条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从来没有留下任何物证、人证、痕迹。

他自以为自己是做得很完美的。

但坐在对面这个年轻人,像翻一本旧账簿一样,把二十三年前的细节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第二起,2005年,南山废弃厂房,一对夫妻”

吴灿锋的身体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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