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武道学院坐落在城南一片开阔的地带，占地面积很大。
校门是石砌的，门楣上刻着五个大字，铁画银钩，一看就是有功力深厚的大作之笔。
门口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没有刻字，光秃秃的，但打磨得很光滑。
念念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哇，比我想象的大好多。”
学院里面，正对着校门是一条宽阔的主路，路面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两排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冠在头顶交错，形成一条长长的绿荫信道。
主路尽头是一座主教程楼，灰白色的墙面，正面的窗户排列整齐，阳光照在玻璃上反着光，看着敞亮。
主路左右两侧各有一片开阔的场地。
左边那片铺着青砖，上面画着规整的线框，有几个人正站在场地边缘。
右边那片更大一些，地面是压实的土，外围围了一圈矮木桩，象是一个练武场。
念念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大概数了一下。
主路两侧的建筑加起来七八栋，操场有两片，练武场有三四个，远处还有一栋看着象是宿舍楼的建筑。
学校里走动的人不算少，三三两两的，有的穿着统一的练功服，有的穿着便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练武人的气息。
“也不大嘛。”小金背着手走在前面，东张西望。
念念拍了他一下：“比你家大。”
罗囡囡走在后面，脚步放慢了，目光在那些建筑和场地上缓慢移动。
她已经看过不少东西了，但这样一个地方还是第一次见。
小小走在她旁边，帮她指了一下左边那栋楼：
“那个应该是图书馆，窗户朝南，采光好。”
“小小姐姐，你还懂采光？”念念回头看她。
“以前在小世界的时候，我的房间窗户朝东。”小小说，“早上有太阳的时候最亮。”
念念“哦”了一声，没有往下接。
她们刚在主路上走了没几步，就有人注意到她们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走在对面，看到念念她们，脚步慢下来，偏着头看了几秒。
另一个男生从旁边经过，也扭头看了看。
她们几个走在路上，身高参差不齐，最小的矮得象是被旁边的人拎着走，怎么看都不象是来报名的。
“那几个小孩干嘛的？”
“不知道，走错了吧？”
“那个穿黄衣服的小孩怎么那么矮……”
念念听到了，也不恼，挥了挥手：“我们是来参观的！”
那几个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什么，走过去了，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
她们走了一段路，来到右边那个练武场边缘。
场上正有十几个学员在练拳，排成几排，跟着一个穿深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做动作。
出拳、收回、迈步、转身，动作很齐整，脚踩在压实的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阳光照着他们，每个人额头上都有一层薄汗。
念念靠在木桩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小站在她旁边，罗囡囡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地上的土。
小金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花拳绣腿。”
声音不大，但场边安静，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到练武场最前排去了。
打拳的动作停了一瞬，一个站在前排的男生收拳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些，肩膀宽，眉心拧着，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刚才是谁说的？”
小金没挪窝，下巴抬了一下，傲娇道：“我说的。”
那个男生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花……拳……绣……腿。”
小金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语气慢悠悠的。
旁边几个学员也停下来了，场上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场边。
念念站在后面，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小跟着她退了一步，罗囡囡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看。
小金站在木桩旁边，双手还是插在兜里：
“动作挺齐的，但发力不对。出拳的时候肩膀先走了，力没到拳头就散了，跟跳舞似的。”
那个男生的脸红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上来试试？”
小金看了念念一眼，念念站在后面，朝他摆了摆手，又点了两下头，意思是：上吧，别太过分。
小金从兜里把手抽出来，拍了拍衣摆，走到练武场边缘，把那根矮木桩一脚踩平了，弯腰进了场。
“比划比划？”小金说，“让你先出拳吧。”
那个男生没有客气，沉了一下肩，一拳朝着小金胸口打过来。
力道不小，拳风能带起衣摆。
小金侧了一下身，拳头擦着他衣服过去了，没收住，自己往前冲了两步。
小金站在原地，歪头看他：“发力太死了，收不住的。”
男生回头瞪他，又是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直冲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