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抬头看了一眼那尊帝影，枯井般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一丝变化稍纵即逝，他双掌向前推出，周身暗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条巨蟒的形态，蟒身翻滚着朝罗天撞了过去。
巨蟒通体由灵力凝聚而成，鳞片清淅可见，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罗天身后的帝影同时挥剑，帝剑与巨蟒相撞，天地震了一下。
巨蟒的头颅被斩开一道口子，灵力碎片四散飞溅，但馀势未减，蟒身继续扑来。
罗天侧身让开，巨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院墙之上。
那面残破的院墙没有倒塌，墙面亮起一层金色纹路，将冲击力吸收后消散。
整座寺庙的范围内有阵法在运转，与扫地僧的灵力波动形成了呼应。
扫地僧没有停顿，双掌翻转，第二击接踵而至。
巨蟒的断首重新凝聚，翻滚着再次扑向罗天。
这一次它没有直撞，而是缠绕，蟒身裹挟着灵力像绳索一样箍向罗天周身。
罗天身后帝影长剑横扫，一道金色剑气斩入蟒身。
剑气从蟒身中间穿过，巨蟒从中间裂开，灵力碎片炸散如雨。
扫地僧后退一步，双掌在胸前合拢，那些散开的灵力碎片重新凝聚，化作数十道箭矢，铺天盖地朝罗天射来。
罗天抬起右手，帝影手中的巨剑横在身前，剑身转了一圈，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
箭矢撞在光幕上弹开，有几支越过光幕擦着罗天的肩膀和手臂飞过，在他的衣袍上留下几道灼烧的痕迹。
最后一道箭矢带着更强的尾焰射来，穿透了光幕，擦过罗天的小臂。
他的衣袖破裂，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灼痕。
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灼痕，罗天抬起了头。
“该我了！”
帝影手中巨剑高举，剑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贯天际。
光柱冲破了院子上空那层无形的阵法屏障，将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阳光从裂缝中直射下来，落在剑尖上。
罗天向前迈了一步，帝影同步迈步，一步落下，地面裂开三道并行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至院墙脚下，又被阵法挡住了。
但那道裂缝已经到了阵法能承受的边缘，地面传出轻微的震颤。
帝剑如天渊，凌空落下。
扫地僧双手举过头顶，暗金色的灵力在头顶凝聚成一面龟甲状的屏障。
巨剑落下时，龟甲从中心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至整面屏障。
但龟甲没有碎，在碎裂前的一刻，扫地僧从下方顶住了剑势。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石板已经粉碎成齑粉，但他硬撑着没有跪下。
罗天看到了他脚下的支撑，一瞬之间，罗天撤回了三分力，帝剑的威势减了一线。
龟甲上的裂纹不再扩散，扫地僧借势将剑势卸向两侧。
地面裂开两条长沟，沟壁光滑，象是被高温熔化后凝固的。
两人同时收招，扫地僧喘了一口气，额角有一层细汗，但目光依然平静。
罗天身后的帝影缓缓散去，金色的光芒退回他体内。
地面上的裂缝纵横交错，碎石和齑粉铺了厚厚一层。
而那座破败的寺庙依然没有倒塌，墙角的槐树还在，枯枝在风里微微晃动。
罗天看着扫地僧：“你守在这里很久了。”
扫地僧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沉默了很久。
那根扫帚倒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他弯腰捡起来，在袍子上擦了擦，然后拄在手里。
“寺庙底下有你要的东西，就在第三块石板之下。”
他开口了，声音干涩，象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罗天走到大殿门口，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里面供奉的佛象已经残缺了，莲台上落了一层灰。
第三块石板松动，翻开来，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暗色石头，表面光滑，入手沉重。
质地与他在崐仑地底找到的那块别无二致，是一块更大更完整的破空石。
他把石头收好，转身走回了院子。
扫地僧还站在那里，扫帚拄在手里，目光落在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山脊在线。
“他们都走了。”
扫地僧自顾自的说着，声音很轻，象是真的说给自己听的。
“很久以前，这个星球上有很多人。
他们留下的痕迹太多了，剩下的这一点东西，总要有人看着。”
“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罗天语气不咸不淡。
“另一片星空。”
扫地僧看了罗天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一场大战之后，灵脉枯竭，秩序被打碎了，活着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他们建了传送阵，去了另一个地方，不知道是死是活。
走的人很多，有外界熟知的那些名字，齐天大圣，二郎显圣真君，西王母，老子李耳，孔圣人……
他们都是真实存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