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的声音在空中扩散开来，越过战场上空，越过云层，向更远处传播。
那些正在交战的馀孽，有人听到了这句喊话，有人发出短促的嗤笑，象一个将死的人正在说胡话。
“我要是战败了，就带着我的人撤离。地球留下的烂摊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没有等回应，说完便开始倒计时：“十。”
“九。”
有人从阵中喊了一句“他在跟谁说话”。
“八。”
念念又挡下了一剑，刃面相撞，火花四溅。
“七。”
小小用藤蔓把一名从侧面冲来的敌人拖倒在地。
“六。”
琪琪咬住一名修士的手臂，把他拖进了地面的裂缝里。
“五。”
罗囡囡翅尖的火焰被对方一剑削断了半边，火苗晃了一下才重新接上。
“四。”
叶千雪和李萌萌背靠背，站在阵线的缺口处。
“三。”
上古馀孽的攻势还在持续。
“二。”
念念被一掌击退了数丈，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去的瞬间，天空猛地一震。
那道缝隙是从极高处炸开的，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
一束光从裂缝中直直落下来，罩住了罗天、小金和罗囡囡所在的那片局域。
光柱落地时，战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瞬。
罗天转头看向小金和罗囡囡：
“天道已经妥协了，你们开始解开封印吧，能恢复什么境界算什么境界，争取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然后他转向念念和小小，口中大喊：
“你们退出百里之外，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
念念从地上站起来，嘴角挂着一道血痕，她看了罗天一眼。
然后转身，拍了拍小小的肩膀：“咱们走吧，爸爸他们要大开杀戒了。”
两人同时后撤，叶千雪、李萌萌、琪琪、芊芊也收手后撤，所有弟子同时向中心聚拢后，有序的向后方撤离。
念念带着人撤到百里外之后，停下来转身回望。
远处那团金色的光正在扩大，膨胀，象一团正在燃烧的气球越吹越大。
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踮起脚尖往那边看，看到光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来，那东西的型状她认得。
“小金要变大了。”
念念有些好奇又有些兴奋的说道。
小小的目光也盯着那个方向，没有移开。
她的手指扯着衣角，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他会没事的。”
念念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否认。
整个华国的人都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
有人先看到了天空那道，正在扩大的金色裂缝。
然后看到了裂缝中漏下来的光，最后看到了那道光中正在升起的轮廓。
金色的龙身从光柱里探出来的时候，地面上有人喊了一声“龙”，像点燃了什么，紧接着各处都有人喊出了声。
“有龙！”
“还有凤凰！”
“那是罗天仙人吗？那尊金象是他吗？”
声音从城市里、乡村里、海边、山脚下同时响起。
有人跑上了楼顶，有人爬到了高处，有人站在自家院子里仰着头。
看着天空那三尊正在显形的巨大轮廓，目光追随着它们的移动方向。
象一群被同一根线牵着的针，在同时向同一处摆动。
一个在菜市场门口，切肉的师傅放下刀，走到店外面仰头看。
刀还在手里，刀刃上沾着一片生肉，他忘了放下。
旁边卖菜的老太太扶着三轮车站稳了，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旁边的人说：
“咱们华国也有仙人能保护咱们了，真好。”
一个小学门口，刚放学的孩子们，挤在校门前的台阶上仰着头，老师喊了好几声集合也没人动。
一个小男孩指着天空，那道金色龙身对旁边的人说：
“以后我也要成为那种人！”
旁边的小女孩说：“你连跑步都跑不过人家。”
男孩说：“那是以前，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
天空中那片金色的局域还在持续扩大，那些正在靠近的暗影正在变淡，象是被光吞进去了。
念念站在百里外的石头上看着远方，她看到龙身在战场上方，低空掠过时带起一阵尘土。
看到凤凰的火焰，在敌方阵型中炸开，变成一朵正在扩散的花。
看到那尊金色的帝影，象一堵正在缓慢推进的墙一样向前压去，每一次推进都会带走一批正在后退的身影。
她的目光跟随着那道金色虚影的移动轨迹，从东移到西，从地面升到半空，始终没有移开。
她看了很久很久，终于把目光收回来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碎石，没有再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