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缓缓收起飞剑,抬头看向洞府的青石穹顶。
“看来,只能把这温雨瓷做了,借此自保。”
林非鹿愣住了。
随即,她冷笑出声:“就凭你?一个炼气二层,想杀半步金丹?”
“你拿什么杀?拿你这破铁剑?还是拿你这点修为?”
林渊蹲下身,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凭我一个人,当然是送菜。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非鹿的额头。
“林师姐,你是玄阴宗的天才,内核弟子,圣女候选人。”
“我不信,你身上没有藏着一击定乾坤的底牌。那种关键时刻能翻盘的东西,师姐应该有吧?”
林非鹿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要有机会,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破绽,斩杀半步金丹也不是不可能。”林渊站起身来,“而这个机会,我来给你创造。”
“哦?”
林非鹿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男人。
修为低微,法器寒碜,洞府破得象个狗窝。
但他的眼神很稳。
不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一种在绝境中的冷静。
。
“我这洞府是简陋,但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有个能逃命的机会,我掏空了家底,在这里布置了一套玄光阵。”
“这阵法很垃圾,没什么杀伤力。”林渊老实交代。
“但一旦激发,能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玄光和震耳欲聋的音啸。待在阵法中的人,会暂时失去视觉和听觉,就连神识也会被压制在体内,无法外放。”
他竖起一根手指。
“温师姐虽然修为通天,但人的五感是相通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剥夺视觉、听觉、神识,就算是半步金丹也会慌乱。”
“能硬控多久?”林非鹿开口问。
“看对方的修为和反应速度,最多不超过五息。”
林非鹿眉头紧锁,似乎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五息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五息足够做很多事。
她的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凶厉的光芒。
“既如此,那拼上一把也不是不行。”
林非鹿的声音忽然变得果决起来。
“不过你这阵法实在是太过简陋,五息的硬控时间不够保险。温雨瓷不是一个人,她那头铜甲尸不受玄光阵的影响,五息之内铜甲尸座椅做出反应来。”
她用力扭动了一下被缚灵网束缚的身体:“先把网解了。”
林渊尤豫了一瞬。
“你要是再拔剑砍我,我可没有第二张网了。”
“我若要杀你,不需要用剑。”林非鹿淡淡道。
林渊:“……”
时间紧迫,他没工夫再墨迹。手掌按在缚灵网上,注入一缕灵力,银网应声松开。
林非鹿从银网中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五面阵旗。
那五面阵旗分别呈青、白、赤、黑、黄五色,每一面旗帜上都刻着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纹。
旗面上的灵光流转不息,品质远非林渊那套粗制滥造的玄光阵可比。
“颠倒五行阵。”林非鹿将五面阵旗在地上摆开,“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保命之物。
“温雨瓷修为再高,在阵中也施展不开。就算杀不了她,困住她一炷香不成问题。一炷香的时间,足够我们逃出她的追踪范围。”
林渊眼睛一亮。
这才是内核弟子该有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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