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合金骨架贴合著人体的每一处关节,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肩胛,液压驱动的肌肉增幅系统让士兵能够单手抱起一百公斤的弹药箱像抱一袋薯片。
头戴式综合瞄准镜不断刷新著数据,在护目镜上投射出一个个跳动的光点,不停的校准着火力打击的坐标点位、距离以及风速补偿。
一个士兵被三只以花兽人同时扑倒。
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啸,机械臂死死撑住那些怪物的嘴,不让它们咬穿护颈。
旁边的战友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抄起手边开刃的工兵铲,一铲劈在那怪物的后颈上。
“咔嚓——”
骨刺断裂的声音。
那只以花兽人的脑袋被劈开一半,但它的嘴还在动,还在笑,还在拼命往前伸,想要咬断那根银灰色的液压管。
被压倒在地的士兵一脚踹开它,抓起掉在地上的机枪,继续扫射。
从头到尾,没人喊过一声。
裴越越停在缓冲带后方三十米处的小土坡上刚喘上口气,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战争。
不是什么狗屁的修行者单挑,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冲锋陷阵,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最残酷的、最他妈不讲道理的火力与血肉的对轰。
当裴越越和顾真从6d-3区域边缘小山包冲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曲彤出手的那一刹那。
那姑娘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缓冲带侧方连接着最前方战场的一个小土坡后面斜刺里杀出,脚尖一点,在半空扭转身体再次借力,饮血枪的三米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甚至压过了重机枪的怒吼。
那个金三角的中年修行者刚刚踩着一只以花兽人的脑袋跃上火力点,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光芒,距离那身着外骨骼的机枪手头顶只剩不到两米。
那机枪手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朝自己抓来,瞳孔里倒映出那个修行者狰狞的笑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那是见过太多生死之后,对死亡本身的麻木。
然后,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长枪在他眼前毫无保留地砸了下来。
是那种裹挟著千钧力道重重的砸!
三米长的饮血枪像一根黑色的铁棍,带着曲彤全身的力道和从高处跃下的加速度,狠狠砸向那个中年修行者的脑袋。
那人脸色骤变。
他顾不上杀机枪手,强行扭转身体,脚尖在火力点的沙袋上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蝙蝠,向后飘出三米。
“轰!”
枪身砸在沙袋上,沙袋炸开,白色的沙砾混著硝烟四处飞溅,曲彤落地,抓住三米长枪的枪尾,手中饮血枪顺势一抖,枪尖斜挑而上直指那人的咽喉。
抖!刺!那人再次暴退四五步。
“跑得倒挺快。”她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东北姑娘特有的虎劲儿,“再来!”
中年修行者落地,双脚在红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抬起头,盯着曲彤,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贪婪。
“好枪。”他用生硬的中文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杀了你,枪归我。”
“呵忒!你归西天!”曲彤懒得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饮血枪在她手里化作漫天寒星,从四面八方刺出,招招刺向那人的要害。
刺、挑、扫、劈、撩枪宗枪法一十八式,一式接一式,连绵不绝,快得像暴雨倾盆,冰雹洗脸。
那人后退,再后退,双手连挥,掌心涌出一股股暗红色的炁,在身前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枪尖刺在网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像烧红的铁放进冷水里。
每刺一枪,那网就淡一分,但每挡一枪,曲彤的虎口就麻一分。
“通玄二境圆满。”顾真的声音从裴越越身边传来:“那个修行者的修为和曲彤相当,但他的炁带有一种强烈的腐蚀性,曲彤的饮血枪是灵枪,短时间内不会被腐蚀,但如果拖太久”
他没说完,但裴越越懂了。
曲彤在拼命。
那姑娘的枪法确实灵巧,但她的打法太莽了,每一枪都是全力,每一枪都在消耗,三分钟,她最多能撑三分钟。
曲彤的每一枪极轻又极重,但每一次刺出都会在那个中年修行者的暗红色炁网上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涟漪。
“嗤!嗤!嗤!”
那是腐蚀性炁体被枪尖刺穿时发出的声音,像烧红的铁块放进冷水里,又像某种活物临死前的哀嚎。
中年修行者节节后退。
他的双脚在红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道,“你一个通玄二境还未圆满的小丫头,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曲彤的枪又到了。
这一枪带着千钧力道横扫向他的腰际,那人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