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练?你说!我来做!”曲彤的眼睛渐渐发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打断道。
“先调整发力顺序试试看。”顾真说:“还是从脚底开始,力往上走的时候,你先锁死膝关节,再转动腰胯,最后释放肩关节,顺序反过来,先下后上,先慢后快。”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动作,他的动作很慢,也很生疏,但每一个分解步骤都清清楚楚,脚掌抓地,膝盖锁死,腰胯转动,肩胛收紧,手臂迅速挥出。
“你试试。”
曲彤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顾真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像在脑海中播放一段慢放的视频。
脚底、膝盖、腰胯、肩膀——每一个关节的位置、每一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力的传导,都在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渐渐的她脑海里莫名泛起了宗门所在的那座大山的模样。
然后她睁开眼,双手握紧枪杆。
“喝!”
一声低喝。
长枪枪尖从下往上弹起,像一根被压弯的竹子突然释放,带着一股弹簧般的弹力。
“砰!”
枪尖砸在空气中,炸开一声闷响。枪尖前方的空气被压缩、被挤压,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气团,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弹,在枪尖前方悬停了零点几秒,然后“噗”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圈细密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裴越越的眉头挑了挑。
这一枪,比刚才快了至少两成。
而且他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枪尖上确实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顾真的声音激动难以自抑:“就是这个感觉!记住这个发力顺序!再来一次!”
曲彤的嘴角咧开了。
她握紧枪杆,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枪接一枪,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重,她的动作渐渐从生涩变得流畅,从流畅变得娴熟,从娴熟变得近乎本能。
每一次出枪,她的发力都在微调。
顾真站在旁边,像一台精密的校准仪器,不断报出数据,不断给出修正建议。
裴越越作为一个无情的挨打机器,感受着曲彤一遍又一遍地出枪力道的加强。
她对“力量”本身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能感知到每一次发力的细微差别,能记住每一次成功的肌肉记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别人的理论变成自己的本能。
这就是古武枪宗此代第一人的含金量吗还真是恐怖如嘶!疼!这一枪!很疼!
紧接着就是一股当头压下来的压迫感,那股压迫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裴越越说不清楚。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像山雨欲来前空气里那种沉闷的滞涩。
他站在地下停车场中央,双手交替格挡着曲彤狂风暴雨般的劈扫,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被闪耀因子重塑过的流畅肌肉线条。
曲彤的枪越来越重了,她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每一枪都在进步。
最后所有的招式被她拢进了四式之中,劈、扫、撩、崩,她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摸到了门槛。
“砰——!”
一记崩枪,枪尖从下往上弹起,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释放,裴越越用手臂外侧硬接,这一次他没能站稳,整个人被那股弹劲掀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好!”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笑了,“够劲儿!”
“裴哥!再来!”
裴越越嘴角抽了抽,这姑娘是把他当人形沙包上瘾了?
但他没拒绝,因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被击中,那股渗透进肌肉里的力量都在刺激着他体内的闪耀因子。
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他体内那团膨胀的力量,让它一点一点凝练、沉淀、融入血肉。
进度条在缓慢但坚定地往前推进,而裴越越也渐渐没有了那种力量会随时失控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
“来。”
曲彤咧嘴一笑,饮血枪一抖,三米长的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像山一样的压迫感砸了下来。
但裴越越这次却没有格挡,反而顺着枪头裹挟的劲风,脚尖一点侧身的瞬间就闪到了数十米开外,枪尖擦着他的胸口砸在地面上。
“轰——!”
水泥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灰尘弥漫,曲彤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坑,又抬头看着裴越越,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
“裴哥,你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我的身体告诉我,必须要躲开!”裴越越也有些懵逼,比起压迫感,这种感觉更像是驱逐!
“这就是势吗?”裴越越忍不住喃喃自语,就好像封肃河的山河大势,但是这种技艺通神而产生的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地下车库内响起,可裴越越三人却没听到铁门锈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