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爽！
“嗝——”
痴髯公又打了个饱嗝，可嘴角溢出的那烟在他面前凝而不散，像一条灰黑色的蛇，在空中扭曲、盘旋，最后缓缓消散。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是暗红色的，舌尖分叉，像蛇的信子。
“小娃娃，”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餍足，“你这什么神通？味道着实不错，比那些臭道士的雷法强多了，就是量少了点，都不够老爷子我塞牙缝。”
裴越越盯着他，没有说话。
以他现在的体魄，那一发八分光轮抛射下去，他的右臂居然还有些微微发麻。
“裴哥！”曲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她一枪挑飞一个骑兵继续说道：“这老头邪门得很，你别一个人扛！等我解决完这边我就去帮你。”
“你自己小心，不用管我！”
话音落下，然后他动了。
无形的精神力量从他眉心涌出，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扩散，而是真正的、毫不保留的爆发。
那股力量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棋盘上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灭，一朵一朵，从边缘开始熄灭。
火焰熄灭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像烧焦的橡胶一样的刺鼻气味。
痴髯公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后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半闭半睁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一双浑浊的、泛著暗红色光芒的瞳孔。
瞳孔深处，有类似于火焰的流光在流动。
但也只是一瞬。
不到半秒，痴髯公就重新站直了身体。他眨了眨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暗红色的光芒渐渐消退，变回之前那种没睡醒的、漫不经心的样子。
“威势？”他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你一个通玄三境的小娃娃，居然能修出这种东西？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裴越越没有回答。
他的右脚已经在念力威势发生作用的瞬间踩了出去。
【劲】【疾】二字加持，脚尖点地的瞬间，脚下的黑白格子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浅坑。碎石向四周飞溅，他的人已经出现在痴髯公面前。
右拳紧握。
拳锋上的赤红色光芒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在拳头还没完全展开之前，那股灼热的气浪就已经在痴髯公面前炸开。
一拳砸出。
拳面砸在痴髯公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砰——！！！”
那声音不是闷响，不是脆响，而是一声像两座山撞在一起的巨响。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把棋盘上那些黑白格子掀起一层又一层，碎石向四周飞溅。
痴髯公的身体往后滑出三米，脚上的布鞋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擦痕。
但那双枯瘦的、青筋暴起的小臂上，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像鳞片一样的东西。
鳞片在日光灯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紧紧贴合在皮肤上，像一层天然的铠甲。
“好拳！好力气！”痴髯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不等痴髯公反应，裴越越第二拳已经砸了出去。
这一拳砸在痴髯公的左肋。
“砰——！”
痴髯公的身体往右侧弯了一下，像一根被折弯的竹子。但他没有退，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踩，脚底的布鞋炸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像老树根一样的脚掌。
脚掌上的皮肤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种更粗糙、更坚韧、像鳄鱼皮一样的东西。
“你打完了？”痴髯公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那该我了。”
他张开嘴。
一口暗红色的火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不是之前那种呈扇形扩散的火焰，而是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只有手臂粗的火柱。
火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裴越越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格挡。
“砰——！！！”
火焰砸在他左臂上的瞬间，他的身体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从棋盘中央飞出去，撞在一颗一人多高的黑子上。那颗黑子被撞得从棋盘上弹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轰”的一声砸在远处的棋盘上，把三颗白子砸得粉碎。
裴越越从黑子上滑落，单膝跪地，左臂垂在身侧。
左臂的袖口从肘部以下全部烧没了，露出下面精壮的小臂。小臂的皮肤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火焰，火焰还在燃烧，不是那种明火，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炭火一样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皮肤表面开始起泡、龟裂、炭化。
紧接着就是一种好像要生生插入骨髓的痛觉，像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来换成了岩浆，又在那岩浆里加了辣椒油。
裴越越低头看着左臂。
暗红色的火焰在跳动，隐约间有了一点燃尽的苗头，可就是没有熄灭的意思，反而像找到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