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赛少微操靖国神厕裴越越对日本的地理并不熟悉，但好在他有五帝王的感知作为导航，倒也不至于迷路。
再加上那地方的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了。
浓到像一锅被反复熬煮了上百年的脓液，从地底深处渗上来，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空气中凝成一片肉眼看不见的、黏稠的恶念积云。
它覆盖的区域并不算大，但密度惊人，像一枚被钉在城市地下的、散发著腐臭的心脏。
裴越越从高空切入，掠过东京湾上空时没有减速。
清晨的东京刚刚苏醒，楼宇间的车流稀疏，街道上零星的行人抬起头，看见一道银蓝色的光从云层下方掠过，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反光，有人举起手机拍了一段模糊的视频，但没人能看清那道光的真实轮廓。
他在九段坂上空悬停，低头俯瞰那座被松柏和石灯环绕的建筑物。
鸟居的漆面在晨光中泛著深红色的光，参道两侧的石灯笼长满了青苔，本殿的屋顶覆盖著一层被雨水反复冲刷过的暗色瓦片。
表面上看，只是一座被维护得很好的神社。
但在赛罗的视野中，那地方的地面以下约数百的米深处，有一团正在缓慢脉动的、暗红色的、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脓液核心。
那是百万侵华日军的怨念。
它们在战败后的数十年里被反复供奉、反复祭拜、反复注入“英灵”的标签，却没有被真正净化。
那层“英灵”的外壳像一层薄薄的金箔，贴在腐烂的内核表面，经年累月地发酵、变质、凝聚，最终形成一片密度极高、毒性极强、被强行定义为“正当”的恶念结晶体。
裴越越没有丝毫犹豫，也不需要犹豫。
他右手在身侧抬起，五指并拢，掌缘处凝聚出一道细长凝练的银白色光刃。
那光刃不是艾斯那种大开大合的切割，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光线。
总而言之，赛少！微操！
他将光刃凝聚到无法再凝聚的极限状态，对准地面，然后缓缓下压。
裴越越的光刃切入地面时，东京的天空还是干净的。
晨光从东南方向的海面上斜射过来，把九段坂一带的松柏树冠染成一种柔和的、介于翠绿与墨绿之间的色调。
靖国神厕的鸟居在晨光中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阴影沿着参道的石板缝延伸，从第一鸟居一直延伸到本殿前的石阶边缘。
几只乌鸦站在灯笼顶端梳理羽毛，有一只歪著头，用漆黑的眼珠盯着天空那道悬停的银蓝色身影，像是察觉到什么，但又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然后光刃触底了。
第一层接触发生在混凝土基座以下约七米处，那里有一层由战后多次修葺时浇筑的钢筋混凝土层，厚约两米，原本是为了加固地基而设。
赛罗的光刃穿过它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混凝土在接触光刃边缘的瞬间被高温汽化，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边缘光滑的圆形孔洞。
碎石没有飞溅，没有粉尘扬起——它们被光刃边缘的高温直接蒸发成了水蒸气和极细的矿物粉末，在孔洞上方形成一小团正在消散的白雾。
第二层是泥土和碎石混合物，约五米厚。
这一层里夹杂着建筑废料、碎石、断裂的陶片、锈蚀的铁钉、以及一些被埋藏多年的、早已辨认不出原貌的杂物碎片。
光刃穿过这一层时产生了极轻微的振动，那振动沿着土层向四周扩散，让附近的几棵松树根部小幅震颤了一下，树冠顶端的松针沙沙作响，然后恢复了平静。
几只原本蹲在灯笼顶端的乌鸦同时振翅飞起，在神社上空盘旋了两圈，却没有远离，像是在等待什么。
第三层是那层被多年祭拜加固过的暗红色结晶体。
它的厚度不均匀，最薄处约两米，最厚处接近四米，如同一口被倒扣在地下的巨大陶瓮，瓮壁由反复叠加的怨念和供奉之力凝结而成。
光刃尖端接触这层结晶体时，产生了一种不同于之前两层物质的触感。
如果非要形容，那或许是一种黏稠的、带有弹性的阻力，像是刀刃刺入一块被反复加热又冷却过的硬质树脂。
裴越越感觉赛罗的右手传来了极细微的反馈，那是光刃与结晶体接触时的振动频率在变化。
他没有减速，只是维持着向下的垂直压力，让光刃以恒定速度穿过那层晶体。
随着光刃深入，晶体的颜色从表面层的暗褐色逐渐过渡到深层近乎纯黑的紫黑色，光刃切过时在切面边缘留下一道正在缓慢弥合的焦痕。
就在光刃即将触及核心区域的前一秒，那团脉动的暗红色物质忽然加速了跳动。
它的频率从原先的约四十次每分钟跃升到接近一百二十次每分钟，像是一颗被惊扰的心脏在进入战逃反应前的急速泵动。
整片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幅度不大，但持续而密集，像是一列地下列车正从下方缓缓驶过。
神社参道两侧的石灯笼开始从底部向上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沿着石质纹理延伸，像干裂的河床在暴晒后绽开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