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焦土,一片死寂。
唯有那座形如大墓、埋葬了亿万生灵的暗沉山脉,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矗立在破碎的大地中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不祥。
流云圣主与熊王悬浮于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死死盯着周毅消失的那片山峦,神念如同潮水般反复扫过,却如同泥牛入海。
被一股无形而庞大的死寂怨力层层削弱、吞噬,根本无法深入探测周毅的具体踪迹。
“啊!”熊王暴怒,无处发泄的怒火化作惊天咆哮。
他猛地挥动万妖斧,一道血色斧芒劈向远处一座已经崩塌过半的巨峰。
“轰隆!”
巨峰彻底化为齑粉,烟尘冲天而起,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憋闷。
至尊精血!
那滴蕴含着无上造化、甚至可能藏有至尊传承的精血,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一个他们原本视为蝼蚁、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夺走了!
奇耻大辱!更是天大的损失!
流云圣主相较于熊王的狂暴,显得更为阴鸷。
他手中流云剑清光流转,剑尖微微颤动,显示着其主人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寒声道:“此子身怀未知至尊器,潜力无穷,心机深沉,更兼气运滔天。今日若不除,他日必成你我心腹大患,甚至——动摇圣地与妖族的根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远在数千里外观望的南宫问天、星辰阙太上长老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些幸存的山河境大能,此刻心思复杂到了极点。
南宫问天看着那片被至尊器对撞彻底改变地貌、如同地狱入口的局域,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被难以言喻的羡慕与一丝嫉妒取代。
“至尊精血——竟真被他得了去。此子——已非池中之物。”
他身旁,星辰阙的太上长老,一位身着星袍、面容古朴的老者,抚须长叹:“机缘二字,最是难测。强求不得,强求不得啊!”
他话虽如此,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另一位人族大能低声道:“流云圣主和熊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手持至尊器,若铁了心要追杀,周毅恐怕——”
“恐怕什么?”啸天狼冷哼声,狼眸中闪铄着幽光,“
那小子滑溜得很,而且那座大墓诡异非常,连至尊器馀波都能抵挡,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况且—”他顿了顿,环视四周这片死寂中透着诡异生机的星辰,“别忘了,这里是凌天至尊的母星!一位至尊的故乡,除了那滴精血,难道就没有别的机缘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动。
是啊!
至尊精血虽好,但已落入虎口,旁边还有两条更凶恶的猛虎盯着。
他们这些人,若再掺和进去,只怕立刻就会成为至尊器下的亡魂,步了之前那几位不幸陨落大能的后尘。
与其在这里徒劳凯觎,不如另寻机缘。
星辰阙的太上长老最先做出决断,他朗声道:“诸位,至尊精血之争已非我等能插手。
此地乃凌天至尊母星,曾仙道昌盛,纵使遭劫,也定有遗迹留存。老夫欲深入星辰,探寻一番,或许另有收获,不知可有道友同?”
话音落下,立即有几位与他交好,或自认无力争夺精血的大能响应。
几人化作数道流光,毫不尤豫地转身,朝着与“万灵大墓”相反的遥远天际飞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意动。
“走!至尊道场或许不存,但其讲经台、悟道地、乃至门下弟子遗留的洞府,未必没有宝物!”
“这颗星辰生死逆转,法则诡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值得探索!”
“没错,总不能白来一趟!”
很快,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相继离去,分散向这颗巨大星辰的各个角落。
他们或是单独行动,或是三两结伴,都抱着在这片至尊陨落之地,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造化之心。
原地,只剩下流云圣主、熊王,以及他们麾下几位同样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违逆的随从。
白狐与龙龟妖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与警剔。
“周道友成功了!”白狐神识传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但他也成了众矢之的。”龙龟妖王声音沉稳,带着凝重:“流云和那熊罴,绝不会放过他。我们——也被盯上了。“
他们能清淅地感受到,有两道若有若无、却充满恶意的神念,时不时扫过他们。
若非顾忌他们山河境的修为,以及可能存在的、与周毅的联动,恐怕流云圣主和熊王早已出手,先拿下他们泄愤或逼问。
“此地不宜久留。”白狐宕机断,“我们先离开,周道友自有段与我们联系。”
龙龟妖王点头。
两人不再尤豫,身形一晃,化作一白一青两道遁光,选择了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天际。
流云圣主冷冷地瞥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并未阻拦。
在他眼中,白狐和龙龟不过是疥癣之疾,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