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山谷上空,那方悬浮着的凌天印,散发着朦胧而威严的光辉,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古朴暗沉,仿佛收敛了所有的神异。
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和大道本源的压迫感,却无声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牵引着所有贪婪、渴望与野望的目光。
神灵九重棺破空而去,没入星海的景象,依旧在众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山谷内外,一片哗然与骚动。
“该死!还是来迟了一步!那神灵棺椁定然是承载了凌天至尊的真正传承,如今飞走,里面的宝物定是被先进去的人瓜分殆尽了!”
有后来者捶胸顿足,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黑点,满脸的不甘与懊恼。
他们感受到此地惊变的气息,从南域各处甚至更遥远的地方疯狂赶来,却似乎只赶上了尾声。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山谷上空那方悬浮的大印上时,所有的抱怨和猜测瞬间被抛诸脑后。
即便不认识此印来历,但那纯粹而至高无上的器韵,那让山河境大能都感到心悸的威压,无不昭示着它的身份—
“至尊器!那是一件无主的至尊器!”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声音颤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是了——定是那一位至尊的成道之兵!棺椁内最大的造化,原来并非棺椁本身,而是这尊神印!”
恐慌、激动、贪婪——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至尊器!
那是何等概念?
纵横数百万里的浩瀚南域,乃至将东荒、西疆、北原、中州所有疆域囊括在内的整颗天玄古星口历经无尽岁月沉淀,已知存世的至尊器,也不过双手之数!
它们绝大多数都掌握在圣地以及少数几个堪比圣地的古老大势力手中,是镇压气运、威八方的终极底蕴。
一件至尊器,便代表着一条近乎永恒的至尊大道,是一个不朽圣地崛起的基石!
它所蕴含的“道”与“法”,足以让一个寻常宗门在千年内蜕变为雄踞一方的巨擘。
如今,一尊明显处于无主状态,源自百万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凌天至尊的成道至宝。
就这般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这如何不让人疯狂?
足以让整个天玄世界为之震动,掀起无尽腥风血雨!
“无上至尊器,有缘者得之!”
不知是哪个被贪念冲昏头脑的修士,在人群中嘶哑地吼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潜藏的疯狂!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人群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化作颜色各异的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悬浮的凌天印。
他们之中,有寿元将尽、企图搏一线生机的老辈名宿。
也有自诩气运滔天、妄想一步登天的年轻俊杰。
此刻,理智已被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吞噬,万一——万一那至尊器灵觉得与自己有缘,看中自己呢?
那便是鱼跃龙门,从此俯瞰众生,与圣地圣主平起平坐!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觊觎至宝?!”
就在这些修士动身的刹那,一直以神念牢牢锁定凌天印的熊王,第一个爆发了。
他性格本就暴戾凶悍,在棺中世界尚因顾忌各方势力而有所收敛。
此刻面对这些在他眼中,如同杂鱼般的散修和小门派修士,哪里还会留情!
他甚至无需挥动万妖斧,只是冷哼一声,握着斧柄的巨手微微一动,灌注一丝妖力。
“嗡!”
万妖斧那暗红色的斧刃上,顿时迸发出几缕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煞气。
这些煞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穿越虚空,精准地缠绕上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修士。
“噗噗噗——!”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那些修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肉身连同神魂在内,在被血色煞气触及的瞬间。
便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团凄艳的血雾,在天空中弥漫开来,刺鼻的血腥味随风扩散。
干脆利落,残忍无情!
这一幕,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许多被贪欲冲昏头脑的修士身上。
他们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眼神中的狂热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是啊!
周围还有三位手持至尊器的煞星在虎视眈眈!
他们这些没有至尊器护身的人,上去多少都是送死!
至尊器再好,也要有命拿才行!
熊王的血腥手段,暂时震慑住了绝大多数人。
然而,总有不甘心者,或自持秘法玄奇,或怀有异宝护身。
一位来自西域的老僧,口诵佛号,周身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金光。
如同一盏金灯,试图以佛门祥和之力靠近,引动神器共鸣。
一名身穿星袍的修士,祭出一面古老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引动周天星力,形成一条朦胧的星光信道,试图隔绝气息,悄然接近。
更有精通遁术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