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一战,馀波未平。
周毅手持凌天神印,于近地轨道一念湮灭弥赛族诸多艘生物歼星舰的恐怖威势。
不仅深深震撼了远在火星轨道、仓皇调整阵型的弥赛族主力舰队。
其无形中散发出的那无上至尊威压,更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所有潜入蓝星的天玄世界修士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洛杉矶郊外,那处连接两界的时空裂缝依旧没有闭合,黑色的信道幽深而神秘。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怀着好奇、探险、乃至查找机缘等种种目的。
来自天玄世界各方的诸多修士,已通过各种方式悄然潜入这个法则迥异、气息独特的“奇异小世界”。
他们散布于蓝星各处,隐藏在繁华都市的阴影里,或蛰伏于人迹罕至的荒野秘境中。
对于这个以“科技”为基石,凡人凭借外物便能窥探星空、构建信息网络的文明。
大多数天玄修士在最初的惊奇之后,不免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与认知里,个体伟力归于自身才是正道,外物终究是凡外物。
因此,部分心术不正或视凡人如草芥的修士,难免行事肆无忌惮。
他们或强取豪夺一些看中的科技物品,或干扰凡俗秩序,视蓝星本土的规则为无物。
然而,当那股源自凌天神印、仿佛源自宇宙本初、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尊气息横扫而过时。
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天玄修士,无论身处何地,在做何事,皆在同一时刻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一时间,所有潜入蓝星的天玄修士,无论正邪,无论此前有何种打算,都如同被冰水浇头。
瞬间从那种“高等世界来客”的优越感中清醒过来,变得无比低调,甚至可说是战战兢兢。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看似“灵气稀薄”的蓝星,水远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一个拥有至尊器坐镇的势力,其恐怖程度,足以轻易碾碎他们任何引以为傲的修为和背景。
这份震慑,正是周毅有意为之。
他深知洛杉矶郊外的时空裂缝无法轻易闭合,自己也不可能长期镇守。
既然阻止不了天玄修士的到来,那便以绝对的力量立下规矩。
这道至尊器的气息,便是最明确的警告:蓝星,并非无法之地,尤其东方,更容不得宵小撒野!
在此之后,虽然天玄世界的修士们,依旧在暗中探索着蓝星的奥秘,但行事风格却收敛了无数倍。
至少,在周毅威慑的东方局域,再难见到明自张胆的欺凌与破坏。
无形的秩序,因绝对的力量而初步创建。
数日后。
窃天神树之巅,浩瀚的先天精气如同温顺的溪流的弥漫。
周毅从调息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
此前因强行催动凌天神印而消耗巨大的法力,已然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更精进了一丝。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另一根粗壮枝干上,依旧在疗伤的南宫问天。
“南宫道友,伤势可好了?”周毅淡淡一笑,声音平和。
南宫问天闻声,周身萦绕的青色光华缓缓收敛,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冰寒气息的浊气。
这才起身,脸上尤带着一丝心有馀悸的苍白:“劳周道友挂心。虽未痊愈,体内的异种能量已驱除大半,还死不了!”
他这次本是兴致勃勃,想要亲身掂量一下这所谓“科技文明”的成色,却没想差点将性命交代在大海上空。
那些由凡人驾驭、形同钢铁巨兽的战争造物。
其集火之精准、配合之默契、攻击之狂暴,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在天玄世界,纵然有强大的战争法宝,也需修士以自身神念和法力催动。
修为不足者,即便手持神兵,也难发挥威力,更遑论被凡人如此轻易地重创一位山河境大能。
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南宫问天喟然长叹,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洒脱不羁,多了几分沉凝。
“未曾想,凡人仅靠钻研外物,集合众智,竟也能造出如此撼动山河的杀伐利器!
此等文明,若放在天玄世界,其战争潜力,绝不逊于任何一方顶级圣地!”
当然,科技文明虽强,但在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道”之层面,似乎仍有局限。
至少,在面对周毅手中那件真正的至尊器时,弥赛族舰队表现出的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无力。
这是质的差距。
周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南宫道友若有兴趣,不妨想办法夺一些弥赛族的生物机甲、甚至是战舰过来,细细研究。”
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道路,也许能在碰撞中产生意想不到的火花。
他乐得见到天玄世界的修士,将目光投向星空中的弥赛族。
若能引得他们双方争斗,无论敦胜孰负,都能为蓝星,为“天庭”分担压力。
“夺取那些星际造物么————”南宫问天眸光闪动,显然被此话触动了心思,低声沉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