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金桥?那是什么东西?”
周毅立于百里外的孤峰之上,眉头微蹙。看书君 冕废跃渎
流云圣主那平静却执拗的声音穿透战场的轰鸣,清淅地传入他耳中。
这“通天金桥”四字被反复提及,显然便是这场圣地大战的导火索。
他环顾四周,神念如网般悄然铺开,捕捉着远处那些同样在观战的修士们的低语。
“流云圣主到底在讨要何物?”
“金桥?从未听闻万兽谷有此等宝物————”
“能让两大圣地联手围攻,必是惊天秘宝!”
果然,绝大多数修士都是一头雾水。
周毅心中了然:这修仙界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
许多古老的秘密、失传的传承、禁忌的宝物,都只掌握在那些传承万载的不朽仙门手中。
寻常修士哪怕修炼至山河境,若背后没有这等底蕴支撑,也如同盲人摸象,难以窥见世界真正的全貌。
“为了一件宝物,不惜开启圣地级大战————”周毅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三道对峙的身影上,心中思忖。
“流云圣地与万兽谷素有旧怨不假,星陨峰与妖族也谈不上和睦。但真正撕破脸皮、举宗来攻,绝非简单仇杀可以解释。”
他想起在天玄界游历这些年听到的传闻。
南域几大圣地级势力,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宛如一张古老而坚韧的蛛网。
弟子在外厮杀、争夺资源、互相算计都是常事一便如同原始丛林中的猛兽,为生存与进化而战。
但真正的“圣地大战”,却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意味着两方或多方不朽传承,将数万年积累的底蕴投入溶炉,赌上道统存续,进行一场可能持续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残酷消耗。
上一次有明确记载的圣地大战,还要追朔到五千年前“九幽宗”复灭之战。
那一战波及半个南域,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最终一方圣地彻底从历史中被抹去,参战的另外两家也元气大伤,沉寂千年才缓过气来。
“就象蓝星上的核大国,彼此都有毁灭对方的能力,故而轻易不会全面开战。”周毅心中浮现这个比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流云圣主此举,无异于按下了那个危险的按钮————这通天金桥,必然关系到某种他不得不争、甚至值得赌上圣地未来之物。”
就在他思索间,战场局势骤变!
“熊王,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流云圣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已带上了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头顶的流云圣剑缓缓抬起,剑身之上,那原本如秋水般澄澈的剑光开始向内坍缩、凝练。
最终化作一抹纯粹到极致的“白”—一那不是光的颜色,而是“无”,是斩断一切规则、湮灭所有存在的“虚无之刃”。
几乎同时,星陨老人呵呵一笑,枯瘦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
他头顶的陨星珠骤然停止旋转,珠体表面三百六十五处凹痕同时亮起刺目的灰光。
苍穹之上,白日星现!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星辰投影”一七颗古老星辰的本体虚影跨越无尽星空,降临于此方天域。
“既然你冥顽不灵————”流云圣主轻叹一声,右手并指,向前一点,“那便,破阵吧。”
“圣剑——断界。”
“陨星——镇世。”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流云圣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破空声。
那一抹“虚无之刃”就这么轻飘飘地向前斩去,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留下一道永恒的黑色伤痕”。
这道伤痕迅速蔓延,所触及的一切一灵气、光线、声音乃至最基础的物质结构—都被彻底“斩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
与此同时,天穹上也光华大放。
七颗星辰虚影同时投射下一道灰蒙蒙的光柱,这光柱在坠落过程中急速收束、凝练。
最终化作一根仅有手臂粗细、却仿佛承载了整片星穹重量的“星辰之针”,针尖直指万妖戮神大阵最内核的那处阵眼!
熊王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一一这是真正的杀招,是足以破开至尊器加持下护宗大阵的绝杀一“吼—!!!”
这位万兽谷宗主仰天咆哮,浑身暗金色毛发根根炸起,妖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万妖斧。
斧身之上,那九头狰狞的上古凶兽浮雕齐齐睁开双目,发出无声的嘶吼。
“万妖戮神—九凶吞天!”
熊王双臂肌肉贲张,以开山裂海之势,将万妖斧狠狠劈向天空!
“轰隆——!!!”
天地震颤。
万兽谷护宗大阵的光幕上,九头凶兽虚影同时显化,不再是之前的四凶。
而是完整的九凶一饕餮、穷奇、梼机、混沌、睚眦、狴狂、狻貌、貔貅、
麒麟!
九头代表着妖族上古荣光的祖兽虚影仰天咆哮,张开巨口,竟是要将那斩来的虚无剑痕与星辰之针生生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