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忍运起内力,五指微张,朝着一旁柏树拍出一掌。
掌风呼啸,竟让树叶为之摇摆。
沉青刚等三人暗暗心惊:这一掌若是落实在我等身上,那可真是狗啃豆腐稀巴烂了!
袁林看得认真,这“一拍两散”掌,虽然简单,但威力甚大。
对于有九阳神功加持的他来说,这掌法是再好不过的。
只是,看这架势,似乎智忍的内力也并不是十分浑厚。
想来,乃是少林易筋经门坎过高,对悟性要求太过吧。
“觉明,可看清楚了。”
智忍回头看向袁林,后者点头道:
“招式已牢记在心,些许关窍心法,还需禅师示下。”
智忍不怒自威,看向沉青刚三人,声若洪钟:
“所谓‘一拍两散’,便是拍在石上,石屑四散,拍在人身,魂飞魄散!”
智忍话音落下,三鬼齐齐退了三步。
袁林看准时机,运起八分劲力,抢到三鬼身前,一掌拍出。
三鬼哪肯束手就擒,六掌齐出,打算一起硬接袁林这一掌。
三人皆是心中暗道:这和尚仅观一般,如何能习得掌法奥义?
多半是徒有其表罢了。
借着这股劲力,正好可倒飞离去。
至于先前所说杀掉二人,却是不敢再想。
说时迟,那时快,袁林手掌未至,劲风已刮得三人脸皮微疼。
待得这一掌拍实下来,三人皆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数米,砸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地面上,早有其他年轻僧人举着火把,将三人团团围住。
智忍眼睛略微睁大,心想:“此子初学掌法,打出的劲力竟然在我之上,真是天纵奇才。”
“如此天资,若心性尚可,需加以培养。”
“假以时日,我少林复兴重任,说不得全靠他了。”
按下思绪,智忍回身几步,拉着在一旁观看许久的少女,念了一句“罪过”,带着对方一并落到地面。
“事出有因,女施主并非有意擅闯少林。”
“天色已晚,女施主且在大殿过夜一晚,明日老衲与方丈师兄知会一声,再派弟子送你下山。”
“觉明,你也回房去罢。”
少女面有喜色,连说几声“多谢”。
袁林闻言,心中亦是大喜,看来智忍是不打算追究自己的武功从何而来了。
这样也好,自己能在少林寺多待一段时间,多学几门绝技。
袁林哪里知道,方才天色过晚,他行动极快,是以本就视力不佳的智忍并未看清那空中身影到底是谁。
后来见着黄河四鬼,便以为轻功甚好的那人当是他们其中之一。
见三人未施展轻功逃窜,也只当是兄弟情深,不忍抛弃手足。
哪里想得到,那轻功甚好之人正是眼前的袁林。
袁林放下心来,施展“梯云纵”,一跃便是丈馀,落入小道之中。
不料,这一切恰好被智忍看得清楚。
“好哇,原来是你!”
智忍大怒,飞身上前,抬手便是一招般若掌中的“摄服外道”。
掌力未尽,又抢上前数步,叠加一掌“峡谷天风”。
袁林未曾接战,智忍又是一掌拍出,唤作“明月惊山”。
三掌叠加,一掌借着一掌,实是气势非凡。
“怎么又翻脸了?”
袁林只当此事已揭过,未曾想智忍突然发难。
两边皆是墙壁,智忍从空中击来,正是要他上天不得,下地无门。
危急关头,袁林也不再躲避,运起劲力,使出适才所学的“一拍两散掌”。
袁林内力雄浑,这一掌威力自然不低。
但智忍有心算无心,又精修少林绝技多年,三掌叠加之力,又岂是袁林一掌可以挡下?
只消得前两掌劲力,最后一掌便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打在袁林身上。
“呕!”
袁林连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呼吸加快,连带着体内真气也有些紊乱起来。
而其身后,早有诸僧堵住,不让袁林逃窜。
智忍禅师缓步走近,面上似有追忆之色,看着半跪在地的袁林,冷声问道:
“你可知,我为何要动手伤你?”
袁林没吭声,诸僧也是不解,智忍自问自答:
“三十馀年前,火工头陀偷学武功,伤人无数。”
“达摩院首座苦智禅师,怜惜他学艺不易,不忍伤他性命。”
“不曾想,竟被他害死。”
“苦智禅师,乃是我的授业恩师。”
“那天后,我便暗暗立誓,纵此生不得报师仇,也要杀尽少寺中偷学武艺之人,以告慰恩师在天之灵。”
袁林内息渐平,撑起身子来,看着智远禅师,后者接着说道:
“你很好,若苦修三十年,少林或许因你兴盛。”
“在此之前,我已传你掌法,便是想收下你当我第一位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
“日后,你便是天字辈,法号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