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众人只听得一声兵器出鞘的脆响,随即眼前一花,原本被赵敏靠着的袁林已经消失不见。
“啊!”
众人转眼,只见阎老鬼半跪在地,左手捂着右臂根部,神色狰狞。
原先那条朝着袁林撒出毒海盐的右手,正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手上小指微动,似乎还在表示它有复原的可能。
但袁林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从洪镇海先前的语气和神情来看,那把毒海盐肯定是剧毒无比。
哪怕毒不死,起码也要毁容。
行走江湖,武功不够便用暗器来凑。
越是武功低微的人,发出的暗器往往越是剧毒无比。
在袁林看来,这阎老鬼嘴上说着试探,实际上是想置他二人于死地。
“给我杀了他!”阎老鬼咬牙朝着客栈外吼了一句。
外头脚步纷乱,不过几息便冲进了许多拿着铁耙的汉子。
头戴毡帽,身穿絮袍与麻布长裤。
褐色衣服上带着点点盐渍,显然是阎老鬼的帮众。
“上!”阎老鬼咬紧牙关,头上冒出细烟,足见他正在忍受莫大的疼痛。
但袁林不是讲江湖规矩的人,他擅长的,向来都是痛打落水狗。
阎老鬼手下帮众还没动手,袁林将刀往天上一掷,右腿往后微蹬,身子如利箭一般朝前杀去。
双手微屈,随即手臂爆长,激射而出。
左拳似巨象奔腾,右拳如青龙探爪,正是大金刚拳中双手齐出的招式,“龙象交驰”。
客栈木门狭窄,阎老鬼手下帮众堵在木门前,恰好站成两排。
袁林这一招双拳齐出,先是击在站在最前方两人胸膛上,而后双腿连续蹬动,竟是打算推着两排人往外走。
阎老鬼的帮众大多没有内力,袁林又是陡然发难,没人反应过来。
被这么一推,两排人齐齐挤在一起,被袁林推出门外去。
积雪纷飞,众人均是倒在雪地之上。
回看被袁林双拳正面击中的两人,早已毙命多时。
袁林左手朝后一抓,擒龙功发动,将快要掉在地上的流霞刀拿回。
只见他左手反握长刀,右脚向前大跨一步,显然是破戒刀法的起手式,“怒上心头”。
“花僧兄弟,自己人啊,别下死手!”没有张志光纠缠,洪镇海连忙追出客栈,“他们都是海沙帮的,也是来助拳的啊!”
“大敌当前,我们先联手对付全真教的小杂毛,私人恩怨,等以后再说,如何?”
先给予回应的,是袁林手上流霞刀。
只见他一头扎进人群中,闪转腾挪,一时间便砍翻数人。
“我本就没有动手的打算,就连全真教那几个杂毛,得罪了我,我也只是小惩大诫。”
“可这些人,是我不愿饶过他们么?”
“这阎老鬼抬手就是一把毒海盐,显然是要置我于死地。”
“他是试探么?”
“他是想要我的命!”
“我本无意伤人性命,但我既然出了手,和海沙帮结下梁子,那便是不死不休。”
“我赵某闯荡江湖,向来都是斩草除根,绝不会给日后留下隐患!”
旁人遭他人围攻,武功稀松平常者,绝对不敢一边动手一边开口。
只因一开口,内息便会被打断,气力运转也会随之一滞。
可袁林每开一次口,说一句话,便会有一人倒在地上,足见他泰然自若,有恃无恐。
阎老鬼此时已经忍住疼痛,看着袁林屠杀自己手下帮众,心中悲痛欲绝。
“花僧!”
“我要你血债血偿!”
阎老鬼拿起铁耙,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把视线转到赵敏身上。
‘这女子如此娇艳,定然是手无缚鸡之力。’
‘待我将她拿下,那花僧还不束手就擒?’
‘到时,虐杀他之前,我定要当着他的面奸淫此女,让他这花僧,变作一龟僧!’
阎老鬼打定主意,抄起铁耙杀向赵敏。
“小娘子,便要拿你来做人质!”
赵敏美眸微微张大,不知是没想到他会向自己出手,还是觉得此人勇气可嘉。
阎老鬼赶来之时,赵敏已经坐回木椅上,是以阎老鬼并没看见赵敏出手,不知她武功如何。
这一招下去,可要来他的老命。
失去一只右手,阎老鬼对力气的把控早已大不如前。
赵敏稳坐在长椅上,身子微微偏开,长剑出鞘,使出神门十三剑中的一招“顺水推舟”。
只见阎老鬼左手腕部中招,一个跟跄,面部朝下,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至于手上铁耙,便早已滑出两丈之外,阎老鬼不由得心中大惊。
‘这小娘皮的武功,竟也这般高强,今日真是啃到硬骨头了!’
事已至此,阎老鬼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丝毫胜算,当即弓起身子,在地板上给赵敏磕起头来。
“女侠,女侠,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鬼迷心窍,不自量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