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把子?”黄药师冷哼一声,“我跟王重阳的徒孙拜了把子,那不是平白比你们低了两辈?”
洪七公借着酒劲随意开口,不曾想黄药师却是真在思考此事。
袁林掂量着,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上桌说话,便笑着说:
“洪前辈这是糊涂了。”
“我跟黄岛主拜了把子,那按大的说,应该是我随他的辈分才是。”
“到时候,我可跟前辈您一个辈分,也要喊你一句七兄了。”
“哈哈哈哈!”洪七公只觉好笑,猛灌了一口酒,指着黄药师道:
“只要他黄老邪没什么意见,你小子这一句‘七兄’,我可要却之不恭了。”
“还有那老毒物,你不也得喊他一声‘锋兄’。”
“前辈哪里的话?”袁林脸上笑容更盛,“我都叫您七兄了,那肯定也是与您同辈。”
“您叫老毒物,我也跟着叫老毒物不就成了?”
“叫他锋兄,他怕是一时间听不惯啊。”
“哈哈哈哈。”洪七公见袁林这嘴巴损人一流,尤其还是损的死对头欧阳锋,乐得合不拢嘴,“你这小子,真是无礼,不过对我胃口。”
“狂妄无礼的毛头小子,我来试试你学了王重阳多少本事!”
欧阳锋怒喝一句,脚下轻功运转,转眼间便到袁林身前丈馀。
这“瞬息千里”,乃是西域白驼山庄最上乘的轻功,尤其擅长短距离瞬移,与欧阳锋蓄力后的蛤蟆功极为相配。
“小辈退开!”洪七公同样大喝一声,提醒郭靖黄蓉等人离开庙前空地。
身形一转,洪七公已抢到袁林身侧,对着欧阳锋拍出一掌,乃是“亢龙有悔”。
“老毒物,欺负后辈算什么本事,老叫花来试试你武功。”
“看看你这二十年苦修,有没有把整天游手好闲的老叫花比下去。”
“求之不得!”欧阳锋见洪七公朝自己杀来,也转头便迎上去。
两人自从上次华山论剑后,已近二十年未曾动手,均不知对方武功到了何等地步。
欧阳锋约摸二十年前被王重阳以一阳指废了大半蛤蟆功,苦修之下,武功早已到了比原先更高的水准。
洪七公虽然好吃懒练,但毕竟是未曾破功,功力虽未突飞猛进,倒也有几分增长。
洪七公这一掌势大力沉,直击欧阳锋肩头。
欧阳锋沉肩回臂,倒退数尺,避开这一掌。
“蓉儿,接着。”
洪七公将竹棒轻轻抛给黄蓉,朝着欧阳锋大喝:
“还招罢。”
话音刚落,双手已发了七招,端的是迅疾无比。
欧阳锋左挡右闪,把这七招全都让开了去。
右手柄蛇杖抛给倚着大树坐下的欧阳克,在这一瞬之间,左手也已还了七招。
洪七公或躲或拆,这七招当然也无一招能击中他。
黄药师喝一声彩,却也不禁暗暗叹气,心道:“二十年来,我在桃花岛勤学苦练,只当王重阳一死,我武功已是天下第一。”
“哪里知道,老叫花、老毒物也各有长进,都练出一身可敬可畏的功夫!”
黄药师转头一看,袁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拳打脚踢,似乎是在拆解二人招式。
‘好生聪慧的小子,老叫花与老毒物的武功,那也是世间最为精深的武学。’
‘如此以快打快,连我也要凝神静气,方能看清其中门道,他居然能将二人招式拆解开来么?’
‘到底是徒有其表,还是后生可畏,我须得试他一试。’
黄药师如此想着,心念一动,已朝着袁林开口提醒。
“袁小邪,接好了。”
黄药师并不知袁林真名叫什么,但叫一声袁少侠,又显得自己对他过于敬重,于是便取了洪七公给他的外号,也叫他‘袁小邪’。
黄药师心里,对这个敢与自己对着干的少年也有几分好感。
袁林回头,只见黄药师仍在原地,长吸一口气,右掌朝自己劈出数次,化作数道残影。
‘是劈空掌。’
袁林不敢大意,掌劲尚未到面前,袁林双拳打出,乃是左右皆刚的“龙象交驰”。
“噫。”黄药师见袁林还招,心中甚是疑惑。
他本以为袁林是全真弟子,自己这几招“劈空掌”,他非要用王重阳的“履霜破冰掌”来应对不可。
而先前说袁林是王重阳的徒子徒孙,袁林也没有反驳。
哪知袁林一出手,却是极为精纯高深的佛门武功。
黄药师心中有惑,抢到袁林身前,施展开桃花岛的入门武功“碧波掌”,要再试试袁林功夫路数。
这碧波掌施展时灵动无比,掌力一重接一重,正如海上袭来阵阵碧波。
袁林见此掌法虽然奥妙无穷,但威势却远逊先前凭空发出的劈空掌,便知黄药师有意试他武功。
袁林心想:‘九阳神功大成后,各招各式,乃至一跃一翻,皆有变化,我尚不能熟悉自身武功。’
‘这黄药师,不正是送上门的陪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