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仞发了狠,全然将身家性命抛之脑后,与袁林各自施展看家本领。
只见两人瞬间拆了数十招,从先前裘千仞逃入的林子里打到破庙之前。
袁林趁着空暇望向赵敏,只见她嘴唇泛白,脸色极差,在黄蓉的搀扶下坐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
“臭小子,还敢分心!”
裘千仞勃然大怒,厉声大喝,招式更为凌厉。
袁林也不敢再看,打出一招“虚妄皆空”,怒骂一句:
“没谈过情爱的老太监,你又懂什么!”
“我是老太监?”裘千仞还了一掌,“老夫流连花丛的时候,你还在你肚子里没出来呢!”
“胡吹大气的老太监。”袁林一连打出四掌,“长得跟倭瓜似的,哪个女的能看得上你?”
裘千仞只用一招便尽数化解,嘴里骂着:
“放你娘的屁,老子有秘法,哪个女的不喜欢?!”
“真有秘法,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满嘴污言秽语的小子。”裘千仞拆开袁林一拳,“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拿出来!”
“思想龌龊的老不死!”袁林闪开,又连发数掌,“我让你把秘法拿出来,没让你弄那些下三路的!”
裘千仞斗掌不过,斗嘴更是被压制得死死的,气怒之下,掌法竟然更加凌厉。
‘娘的,我这是逼出了更强的裘千仞么?’
袁林也不敢再口舌之利,专心与裘千仞拆招。
“粗鄙不堪,真是粗鄙不堪。”黄药师连连摇头,桃花岛门人与武功最重美感,不仅弟子相貌要过关,连带着武功也是极其华丽。
听得两人如此斗嘴,尤其是那相貌堂堂的袁林,骂人时宛如市井小侩,黄药师突然觉得,自己女儿找的这个傻小子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郭靖暗自推了推黄蓉,轻声问:
“蓉儿,他们在说什么?我怎地半句也听不懂?”
黄蓉自小没有娘,黄药师因为男女有别,也不会教导那些。
因此,黄蓉虽然早已及笄,但对这些生理常识却是似懂非懂。
见郭靖询问,黄蓉也是暗自摇了摇头。
郭靖推了推一旁的洪七公,挠头问:
“师父,他们说的什么,弟子听不懂。”
洪七公脸上也甚是尴尬,这两人武功如此高强,骂街却比泼妇还要难听。
“你只当他们是在用嘴上功夫相斗。”
郭靖听洪七公这般说,又挠了挠头问他:
“那这些嘴上功夫,我要学吗?”
“你?”洪七公两眼一黑,“你学了这些,将来敢去蓉儿家里提亲,黄老邪立马把你扔海里泡个三天三夜。”
郭靖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
赵敏盘坐在大石上,不由得笑出声,旋即苍白的脸微微一红。
“这小淫贼,好不知羞,当众与人讨论这些。”
赵敏虽然如此想着,但同不同意这个说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毕竟,赵敏是除了袁林之外的唯一目“击”者,她的意见还是挺重要的。
袁林与裘千仞斗了五百馀招,两人几乎是绕着圈在打,等到微微靠近欧阳锋之时,后者陡然出手。
只见欧阳锋手脚极快,将原本杵在地上的蛇杖拿起,轻轻送到袁林身后。
他这一击,不求以蛇杖伤人,只求用蛇杖上两条银鳞小蛇咬上袁林一口,便是心满意足。
因此,这一招虽是极其阴毒,但袁林却因专心缠斗,发现时已来不及做出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想扭开身子,蛇杖上的小蛇已经在他后背留下四个印子。
“千仞兄,咱们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
欧阳锋一手提起完颜康,一手抓着彭连虎,长啸离去。
裘千仞与欧阳克有样学样,一并施展轻功离开。
其馀众人除黄药师外,皆是围上来关心袁林,是以并未阻拦。
洪七公速度最快,抢到袁林身边,见他盘坐在地,脸色已然发黑,不由得十分焦急。
“老毒物平日里最爱玩毒蛇,这两条小蛇既然能被他放在蛇杖头,自然是毒中之毒。”
洪七公所言不虚,欧阳锋杖头双蛇,乃是他花了十多年的功夫培育而成,由几种剧毒之蛇杂交而成,剧毒无比,常被欧阳锋用来惩罚手下叛徒与心中最憎恶之人。
以杖头毒蛇咬上一口,被咬之人浑身奇痒难耐,倾刻毙命。
蛇毒入体后纵然可服药得救,也不免武功全失,终身残废。
“袁郎!”
赵敏踉跟跄跄跑来,半跪在袁林身前问他:
“你怎么样?”
袁林挠着身子回道:“有些痒。”
赵敏想起,那日她身中剧毒,袁林给她喝了许多蛇血,才把她身上剧毒解去。
但此时她总不能把自己的血抽干了给袁林喝下。
赵敏心思一动,忙抬头朝着众人问:“谁有匕首!”
“我有。”
郭靖把刻着“杨康”字眼的匕首交给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