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在几人注视下,轻轻一拍喉咙下方,随即吐出一根鱼刺来。
好似在向几人证明:我真的是被鱼刺卡到了。
赵竑一愣,随即头也不转便说:
“唐老,吩咐后厨不要做这些有骨头的,客人吃不惯。”
“袁少侠这般有武功的,能自行把鱼刺逼出来还好。”
“若是卡到这位美若天仙的华筝公主喉咙里,那可真是大大的罪过。”
“是。”唐武德点头,旋即看向刚刚从后厨吩咐完回来坐在这里的唐昭。
唐昭一动不动,唐武德不由得眯起眼来。
“还不快去?”
‘得,谁让你是老子。’
唐昭无奈起身,麻溜地再次走向后厨。
赵竑想起有趣的事情,看向唐武德,问道:
“唐老,听说龙门镖局昨日有一场比试,莫不是其他的镖局来挑战不成?”
“额……”唐武德看了一眼袁林,尴尬道:“东家,确实是有人来比武,但不是别的镖局。”
“莫不是有哪位高手要添加我们镖局么?”赵竑又问。
唐武德老脸一红,尴尬到了极点。
他们整个镖局围攻袁林一人,却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他唐武德,赫赫有名的龙门镖局总镖头,用上偷袭这种卑劣的手段,奋力一刀,连袁林的护体真气都穿不过。
没等唐武德开口,袁林便替他回道:
“殿下,是我与镖局中各位高手出了一些武功修炼上的分歧。”
“你也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所以我们就练练,也没伤了和气。”
“噢?”赵竑来了兴趣,他可是见过袁林那一身极为精妙的武功,“是哪位壮士与袁少侠过招?”
“我们镖局什么时候有这等高手了?”
“额……”见赵竑兴奋的眼神投来,唐武德讪讪一笑,回道:
“东家,在镖局的,都和袁少侠过过招了。”
“袁少侠那一身武功,你们轮流与他交手,也是情理之中。”
“额……”唐武德更尴尬了,“东家,是我们……一起上,围攻袁少侠。”
“竟是如此?”赵竑不由得对袁林刮目相看,“袁少侠胜了?”
“在下败了。”袁林喝了一口汤,淡淡回应。
“袁少侠当是胜了。”唐武德纠正道。
赵竑左右看看两人,奇道:
“怎地一人说胜了,一人又说败了?”
“到底是怎样?”
唐昭刚好走进来。
“唐昭,你说!”
“额……”唐昭暗骂自己,‘早知道就在后厨多待一会了。’
“东家,袁少侠当时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只要他出了圈子,就算输。”
“打到最后,我父亲还站在圈外,袁少侠自己走出圈子认输了。”
“所以。”赵竑脸上不见怒色,“袁少侠是不败而败,咱们镖局是未胜而胜。”
“是这样。”唐昭点头,“比试结束后,袁少侠给我们讲解了许多武功修炼的要旨与大忌,大家都是受益颇多。”
“真是糊涂!”赵竑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唐武德与唐昭立马从椅子上退下,齐道:
“殿下息怒!”
“息怒?”赵竑不解,“你们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我不是在说你们糊涂。”
“我是说我自己糊涂!”
说罢,赵竑一脸殷切的看向袁林,“袁少侠,在下糊涂了,当日没有尽力把你与尊夫人留下来。”
“袁少侠,若你有意,愿在临安落脚安家,我愿聘请你当龙门镖局的武师,专门给镖师与趟子手教授武功。”
“不。”赵竑觉得不妥,“你只要教镖师就行,趟子手由镖师去教。”
“袁少侠初来乍到,没有落脚之地。”
“若有意在临安安家,我让人给你在清河坊买一座宅子。”
“至于月钱,袁少侠您便与唐老同级待遇,如何?”
唐昭在此时插嘴,“袁少侠,清河坊可是咱们临安最繁华的地方。”
“那儿,什么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还有,我爹他的月钱,我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肯定够每个月去喝十几次花酒。”
袁林奇道:“唐三爷怎么知道?”
唐昭好象没看到唐武德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张口便道:
“上个月,我数过了,我爹一共去了十二次泰和楼,每次都点的头牌安安姑娘。”
“不过也不能怪他,我娘早死,他也一直没续弦。”
“那安安姑娘长着一张狐媚子脸,我看了都喜欢。”
“唐昭,这么说你也去点过安安姑娘?”赵竑看热闹不嫌事大,接着过话茬问。
“之前点过,东家,我和您说,那安安姑娘的活真是销魂,你要是去了……”
“逆子!”唐武德脸红脖子粗,大吼一声,“滚去后厨端菜来!”
“是是是。”唐昭撒腿就跑。
袁林在一旁憋笑憋得难受,他是想不到这对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