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熟的声音!
王沐顾不得捡起地上长枪,转头一看,一名穿着黑色劲装、头发略微散乱的高大汉子正坐在围墙外的树上,笑吟吟看着他。
“袁少侠,你怎地也在此!”
“我还没问过你,怎么你也来临安了?”
袁林起身,一跃跨出,轻飘飘落在三人眼前。
唐昭妻子王红樱见势不对,转头就想跑。
袁林头也不回,右手食指缓缓点出,一道罡气射在王红樱背后大椎穴,后者登时脊椎僵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唐三哥,你把她带走吧,其他的事与我无关。”袁林朝着唐昭吩咐一句。
“好,多谢兄弟。”唐昭咬牙切齿地拱手道。
“走,贱女人!”
唐昭扯着王红樱出了后院,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不是袁林该考虑的了。
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就算闹出来人命,一走了之就行。
至于唐昭怎么办?
而立之年,也应当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袁少侠,这————他不是掳掠妇女的采花贼么?”
王沐见袁林,没再拦着,但脸上却是写满疑惑。
“小王庄主误会了,那女的是他妻子,来这儿偷汉子。”袁林微笑着摇头解释。
“偷汉子?”王沐更是一头雾水了,“这寺庙里只有有两位大师,方才还是他们告诉我后院有采花贼,我才过来的。”
“大师?”
袁林差点没憋住笑,对于有些自卑的唐昭来说,确实是大师。
不过,方才瞄了几眼,袁林觉得他自己比那两位“大师”还大师。
“小王庄主,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位美妇人就是来私会两位大师的?”
“怎么可能?”王沐一脸难以置信,“我在这借住了一个月,他们平日里都是念经打坐,一副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王沐由于练了袁林所传的两门少林寺武功,对于僧人这个群体怀有极高的好感。
加之那两个僧人对他一直是以礼相待,若是别人如此开口诋毁,他王沐必定是要理论理论的。
可偏偏说出这句诋毁僧人形象的人,就是他王沐的恩人,少林寺还俗高僧袁林。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王庄主一时间被他人蒙蔽,也是情理之中。”
“不提这些,你怎地来临安了?”
他乡遇故知,实乃人生一大喜。
袁林对于王沐,还是挺有好感的。
当时从少林被追杀下了嵩山,就是在王沐家的庄子里养了个把月的伤。
临走之时,又给了袁林赵敏二人许多盘缠,算是他在这方世界,除了觉远、赵敏以外,第一个以平辈相交的人。
袁林是这样想的,可王沐并不这么觉得,只见他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朗声道:“弟子王沐,见过师父!”
“我可没记得收过什么便宜徒弟,起来吧。”
袁林轻轻挥手,王沐只能顺着袁林的劲力站起身来。
“边走边说,你怎地来临安了?”
见袁林询问,王沐这才挠着头说:“师————袁少侠,我记得当日和你说要科举入仕。”
袁林也有些印象,“可你家庄子不是在嵩山脚下么?”
“金国治下之人,也能来大宋考科举?”
“我记得,金国也有科举。”
“袁少侠,有所不知。”王沐走上前替袁林牵马,“我父亲虽是中原人,可母亲却是两浙路的大家闺秀。”
“父母托了点关系,上下打点了一通,让我得以在两浙路科考。”
“至于金国?”王沐面上厌恶之色丝毫不加掩盖,“不过番邦异族入主中原罢了。”
“我父母祖上皆是大宋人士,我既然要科举入仕,自然要为大宋效力。”
袁林连连点头,且不说他选择效忠南宋能否有所作为,没选金国,就已经是很正确了。
毕竟按照原定轨迹发展,金国过几年就该亡了。
理清其中干系,袁林看向王沐问:“所以,你来临安,是参加今年的春闱?”
“正是如此,我五岁开蒙,七岁读私塾,去年十六岁考过秋闱,今年正是来临安参加春闱。”
袁林有些好奇,“你父亲乃是江湖有名的侠客,你怎地想要科举入仕?”
王沐先挠挠头,随即郑重道:“我父与我一般,心中都对岳爷爷崇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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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少年时习武,本就怀着报效国家之心。”
“可大宋压制武人,掌兵者乃是书生,我父又非读书的料,便一走了之,闯荡江湖,锄强扶弱。”
“我父金盆洗手后,本想着让我也习武,却发现我有些许读书的天资,便送我去读了私塾,一直到了今天,如今来临安考省试。”
“小王庄主州试如何?”袁林心想,王力那五大三粗的样子,还真能生出个读书的料不成?”
“尚可,中了解元。”王沐说的极为平淡,可袁林隐隐约约觉得他有眩耀的成分在其中。
“那你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