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骑着高头白马,身后跟着全真七子与程瑶迦。
“赵女侠,前方不到一里就能到中都城了。”
“这儿的岔路口,一条路向北,一条路往西。”
丘处机踢了踢马肚子,赶到与赵敏并行的位置。
“不如,我们便在此处分开?”
与我所设想的地方正好相同。”
赵敏几天前便定下,要在此处分开之后,让三帮之精锐一同出手,截住全真七子。
此时,赵敏那些手下正听命在向西的路上埋伏,即便丘处机不开口,她也会主动要求在此处分开,好消除嫌疑。
赵敏本是敢作敢当之人,可全真七子帮袁林冲破周身穴位,她此时对七人也有很大好感。
平白无故将他们抓了去,不仅袁郎不会开心,会怪我,连我自己的心里都过意不去可全真教如今是中原武林第一大派,不获得他们助力,我的计划便施展不开。
袁郎,你便再纵容我一次吧。”
放心,我定不会让他们伤了半分。”
赵敏与袁林一样,她在遇见袁林之后,从那个做事果敢的小妖女,逐渐变成如今会忧郁的“敏敏”。
她矛盾着,举棋不定,想帮蒙古更早创建元朝,想延长蒙元国祚。
可她也非常想与袁林白头偕老,相濡以沫,不想伤了他的心,自然也就不想伤了与他有关的一切人的心。
幸好,袁郎他不想帮赵宋朝廷,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赵敏还在这里暗自庆幸,却不知她的如意郎君已经和赵宋唯一的皇子“勾结”好几天了。
赵敏甩了甩小脑袋,一拉缰绳,隔着帷帽看向丘处机道:“丘道长所言甚是,我们便在此分别吧。”
“几位道长,如今的武功可都恢复了?”
丘处机想也不想,张口便答道:“已有三分内力,足以自保了。”
马钰几人也从后方追上,“我们师兄弟七人,蒙袁夫人一路护送,如今各自恢复两到三成功力,不好再麻烦下去。”
“如此大恩,容全真七子来日再报。”
“往后你与袁少侠若遇难事,只需修书一封,到终南山全真教,便有万里之远,全真七子也必定前来相助。”
与丘处机不同,马钰一口一个“袁夫人”,显然让赵敏听着十分受用,连带着对马钰的称呼也极为尊敬。
“丹阳真人太客气了,七位道长为袁郎费心费力,这是我应当做的。”
几人再客套了几句正准备分开,忽见一阵尘土飞扬之色。
“大师兄,你看哪儿,是不是金国官兵在追人?”
丘处机指着模糊人影,马钰定睛看去,捋着胡须点头,“不错,那打扮象是金国官兵,好象是在追一女子。”
马钰捋着胡须,瞪大眼睛看了许久,奇道:“怪哉,这女子怎么长得这般高大?”
烟尘滚滚,马钰只能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竟然比后方追来的金国官兵还要高半个身子。
“丹阳真人,是那女子骑在旁人的肩膀上,并非她本人长得高大。”
赵敏此时目力也有所提升,能通过浓烟看到两张脸。
虽然不太清楚,但也隐隐约约能看见是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骑在一名男子身上。
“大师兄,您怎么看?”
马钰还没开口,倒有谭处端先出声:“大师兄,此处靠近金国国都,这些人又是金国官兵。”
“我们功力均是恢复三成左右,依我之见,还是莫要节外生枝,多管闲事的好。”
刘处玄捋着山羊胡点头,“大师兄,二师兄所言极是。”
“两位师兄,什么叫多管闲事?”王处一看向二道,“患难相恤,岂可因武功高低而决定是否出手?”
“我等修道之人,皆存济民救世之心,见了这等欺压百姓之举,难道要袖手旁观不成?”
郝大通脾气最直,此时朗声道:“不错却不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先师重阳真人前半生都在与金兵对抗,后来才出家为道。”
“如今见了金兵欺压百姓,我们不敢上前搭救,那还谈什么回终南山,还有何面目回去见重阳真人?”
若是仅从道义的角度,还不能打动其他想袖手旁观的人。
那么郝大通这一番话,拿重阳真人对抗金兵之事出来,便是立刻其他人尽数打动。
“六师弟说的对,咱们就这么走了,回到终南山,连重阳宫都没脸面进去。”
马钰抽出长剑来,朝前头烟尘处一指,“这股金兵不算多,打散就是,莫要多造杀孽!”
全真七子疾驰赶去,程瑶迦也有样学样跟上。
赵敏朝岔路西边拐角处看去,见阎老鬼从石头后伸出头来摇了摇,确实不是他们安排的。”
赵敏心中稍安,她一向自诩聪明,还以为那些手下有人勾结了金兵,要她赵敏阴沟里翻船。
不行,这七人可不能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
即便袁郎不会怪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赵敏一甩马鞭,追到七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