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低头看去,欧阳克胸腔部位微微下凹。
欧阳锋扯开侄子衣裳,只见得欧阳克胸口有一道紫中带青的掌印,清淅可见。
欧阳锋颤斗着手,把食指探向欧阳克人中,却感觉不到多少气息呼出。
欧阳克,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克儿,克儿,你撑住,叔父替你运功疗伤!”
“克儿,克儿,你千万要撑住!”
欧阳锋看向还在与周伯通缠斗的黄药师,双目猩红,抢到两人面前,将他们分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欧阳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但丝毫不在乎,反而立刻抢到黄药师面前。
“黄老邪,药兄,求你出手,救救我侄子!”
“九花玉露丸,对,九花玉露丸能救他!”
黄药师还没开口,倒有黄蓉在一旁出声:“爹爹,您别给他。”
“救活了欧阳克,他可又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黄蓉仗着父亲师父皆在,此时对于近若癫狂的欧阳锋也没有半点客气。
“你说什么!”欧阳锋大喝一声,转头死死盯着黄蓉。
片刻之后,又看向黄药师,声音带上几分恳求。
“药兄,兄弟这一生没求过什么人,算兄弟求你一次,欠你一个人情,成么?”
说着,欧阳锋往后撤了一步,就要给黄药师下跪。
“锋兄,不必如此。”
黄药师将正要下跪欧阳锋托住,随即从袖口中摸出三个瓶子来。
“素白色瓷瓶里有九花玉露丸,红色瓷瓶为无常丹,青花小瓶里为田七鲨胆散。”
“无常丹治疔内伤堪称一绝,天下只怕无药可出此丹之右。”
“但无常丹药性过于霸道,需先服九花玉露丸,再用田七鲨胆散撒在外皮,最后再吃无常丹。”
“多谢药兄!”
欧阳锋来不及拱手谢礼,嘴上快速道了一句谢,便快步走回欧阳克身边。
九花玉露丸入口,欧阳克却无半点吞咽的动作。
欧阳锋摸了摸侄子脉搏,早已归于平静。
在书里,黄蓉中了裘千仞一掌,登时闭气,内力无法运转,心肺皆损,连说话都难。
而袁林此时掌力,早已比裘千仞更胜几分。
况且,袁林用的还是极为凶狠的“一拍两散”。
这一掌拍下,在外头看着只是胸前微微凹陷。
但实际上,欧阳克早已心肺俱碎。
欧阳锋刚走,他就断了气,连一句遗言都说不出来。
那句“您到底是叔父,还是父亲?”,也只能永远留在欧阳克心里。
欧阳锋双手无力垂下,田七鲨胆散与无常丹散落在地,袁林手掌微握,将两瓶药抓到手里,抛给黄药师。
“克儿!!!”
欧阳锋紧紧搂住嘴角还在溢血的欧阳克,仰天长啸,声音极为凄厉。
“是叔父不好,是叔父不好,好端端的,非要让你先来中原。”
“是叔父没用,没能护住你,是叔父没用!”
“不,克儿,我的克儿。”
“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叔父,我是你父亲,我是你父亲啊!”
“克儿,你睁开眼,你睁开眼看看我,叫我一声父亲,好不好?”
“克儿,你从始至终都没喊过我一声父亲,现在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笑话,他能吭声就有鬼了。
袁林实在看不了他们这“父子情深”的场面,讥笑道:“老毒物,别假惺惺地哭了。”
“你若是真疼爱他,怎地迟迟不敢认他?”
“你欧阳锋乃是天下五绝之一,又是白驼山庄主人,难道连认一个私生子都不敢?”
“噢,我明白了,难不成是觉得,欧阳克乃是你与嫂子私通所生,认下了怕丢了面子?”
“但也不应该吧?你欧阳锋这么厚的脸皮,还怕丢面子?”
“你!”
欧阳锋怒目圆睁,脸黑得象要吃人。
不料,袁林却并无惧意,只是接着说下去。
“这父子情深的场面真是让人感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一代大侠的儿子英年早逝了。”
“你父子二人,作恶多端,他奸淫妇女,你滥杀无辜。”
“拿活人试蛇毒,强夺良家妇女,这都是你们父子干出来的好事。”
“哭得这般悲伤,我都差点心软了。”
“老毒物,实话与你说了,你这小毒物儿子死了,天底下的人,都是巴不得痛饮三百杯,敲锣打鼓庆祝一番。”
“不怕让你知道,也就是今日做客桃花岛不方便,若是在外头,我非得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不可。”
“兄弟,你庆祝什么啊?”周伯通象在捧哏,直愣愣问了袁林一句。
“呵,我庆祝人间少一害虫。”
袁林指着欧阳锋父子骂道:“田间的蛤蟆还知道吃些害虫,农夫最是喜欢。”
“这对父子虽也是蛤蟆,但却是毒蛤蟆,害人蛤蟆。”
“今日一并死在这里,难道不是一件喜事么?”
“兄弟,你说,这该不该庆祝?”
“是极是极!”周伯通与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