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盯上了,赫尔佐格那边行动了。
关洛把便利贴按在桌上,现在他对写字沟通还是不太適应。
“诺玛,学院那边准备好接应了吗?”
“学院的游轮已抵达港口。”诺玛回应。
“帮我们规划一下最短路径,谢谢师姐。”
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陷入黑屏,突然又重新亮起。
电视屏幕上的地图缩放了一下,一条新的蓝线浮现。
先从神田川沿岸切入主干道,再拐进老商业街的窄巷,然后穿过一片废弃的仓库区,最后衝进港口公路。
旁边弹出一行小字:
“全程三十三公里,预计时间不做估算。沿途五十二个交通信號灯已全部接管。
建议:不要减速。”
关洛看了一眼地图,记得七七八八,反正诺玛还能通过手机实时播报,所以没什么关係。
四人快步朝著停车场走去,上杉越连他的拉麵摊子都顾不上了。
源稚生坐上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上杉越已经坐进副驾,正在调座椅,刚才挤得不舒服。
源稚生发动引擎,偏头看了他父亲一眼。
想说要不要系安全带,没说出口,后座的关洛和绘梨衣已经系好。
上杉越没系安全带,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目视前方,源稚生收回目光,掛挡。
迈巴赫从车库衝出去,轮胎在出口斜坡上擦出一声尖啸。
源稚生左手打方向盘,右手把蜘蛛切从膝上推到车门储物格里,刀柄朝外。
最终上杉越还是繫上了安全带,车速太快了。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出来,车灯全灭。
诺玛的声音从仪錶盘下方传来:“直行,红灯已解除。”
源稚生踩下油门。
前方的红灯在迈巴赫接近的瞬间跳成绿色,十字路口两侧的车辆刚起步就急剎车,喇叭声响成一片。
追在后面的那辆黑轿车紧隨其后衝进路口,右侧一辆公交车忽然起步,整个车身横在马路中间。
黑轿车来不及转向,车头斜著扎进公交车侧面,金属撕裂的声音传出两条街。
第二辆黑轿车绕过事故点,加速追上来。
“前面右转,老商业街。”
迈巴赫拐进窄巷,车身两侧距离墙壁不到一掌宽。
街边堆著的纸箱被后视镜颳倒,纸板和塑料泡沫在车后翻飞。
追在后面的黑轿车跟著拐进来,巷口的gg灯牌突然亮起,供电超频运转,发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黑车本能踩了一下剎车,右侧后视镜撞在墙壁上,刮出一长条火花。
巷子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
迈巴赫衝出巷口的同时,诺玛把路口的三个红灯全部点亮。
横向车流毫无准备地涌入路口,第二辆黑轿车被迫急剎,被一辆运送生鲜的小货车拦腰撞上。
出了商业街,迈巴赫衝上一段堤岸公路。
还有十多公里,路面变宽,车流变少,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
关洛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暂时没有车灯追赶,但他知道,前面的路不可能畅通无阻,赫尔佐格不会只追不堵。
果不其然,堤岸公路的尽头,七辆黑色轿车並排横在路面上,车灯全亮,把路面照得像一个露天舞台。
二十多个影武者站在车前面,有的握著短刀,有的赤手空拳。
为首的戴著一张能剧面具,手里没有武器,但他身上的气息压迫感十足,肌肉虬结,皮肤表面隱隱泛著金属质感的暗色,显然已开启身体强化类言灵。
源稚生鬆开油门准备减速,迈巴赫开始慢下来。
“別停。”副驾上传来上杉越的声音。
源稚生侧头。
上杉越正在解安全带,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拉麵摊收工时解围裙。
安全带缩回门柱的咔噠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脆。
“我下去,你踩油门。”
“父亲。”源稚生开口。这个字脱口而出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收回去。
“我来吧。”
上杉越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只是伸手,在源稚生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上杉越推开车门,风声灌进来,把他后半句话裹得有些模糊:“二十多个算什么,踩油门。”
源稚生咬了咬牙,刚把车速降到三十迈,准备让上杉越下车。
副驾的车门已经推开了。
但上杉越没有等车速降下来,他一只手撑著门框,整个人从座位上弹出去,帆布鞋底在柏油路面上擦过。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弯,身体前倾,然后像一支被放开弦的箭。
上杉越跑在迈巴赫前面,那个繫著围裙的身影正在加速。
每一步踏下去,柏油路面就陷出一个浅坑,裂纹从鞋底往四周延伸。
围裙在风里扯成一条直线。
三十迈的迈巴赫在提速,而上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