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火把被吹得往后倒，弩机上的符文一闪一闪。
这是第一阶段，防守战的最后十日。
关外战鼓一声接一声，比前几天慢，却更沉。
楚旗下面，那个站在白骨高台上的王袍人影，抬起了右手。
几十万魔化大军同时动了。
不是乱冲，是分成三批，轮著压城。
暗楼里，江逾白看着光幕，眉头皱了起来。
“这节奏不对，前几天像刷怪，今天像有人开麦指挥。”
青囊温柔道：“指挥官，敌军队列同步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七。”
“判断：后方存在统一指挥中枢。”
绯红冷笑一声。
“那个楚字旗下面的家伙，开始试探了。”
第一轮，是重盾兵。
一排排黑盾顶在最前面，踩着尸体往前推。
普通弩箭射上去，只能打出一串火星，连盾面都没穿透。
城头秦军没有乱，所有弩手都在等命令。
蒙恬按著城垛，声音很稳。
“换破魔矢。”
副将低声道：“将军，破魔矢不多。”
“那就别浪费。”
蒙恬抬手，指向盾阵边缘。
“别打盾面，打盾和盾之间的活口。”
副将吼道：“换破魔矢！”
“瞄缝！”
“放！”
三万支破魔矢同时离弦，没有一支乱飞。
箭矢全钻进盾牌相接的缝里。
下一息，符文炸开。
蓝光从盾阵里面亮起，前排重盾兵连人带盾被炸开，后面的队列也被撕出一条口子。
秦军阵线上，弩手重新压弦。
没有欢呼，只有更快的装填声。
江逾白看得牙酸。
“这就是老祖宗的火控？”
“绯红，你看见没，人家不用喊火力覆盖，照样打得跟开锁一样。”
绯红坐在他肩头，抱着胳膊。
“少拿老娘跟弩兵比。”
“老娘要是能开火，十秒给他们骨灰都扬了。”
第二轮紧跟着来了。
盾阵刚破，后方魔化弓兵齐齐上前。
黑骨大弓拉满，箭雨越过城墙，箭头上挂著腐蚀黑液。
几名秦卒没来得及退，黑液落在甲片上。
甲片当场被烧穿。
有人的手臂被腐蚀出血洞，咬著牙也没叫，只往后退了半步。
王翦拔剑，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段城墙。
“盾阵上前，伤兵后撤。”
他看向龙国觉醒者那边。
“龙国的小子们，别只看热闹。”
“缺口交给你们，能救几个救几个。”
沈青衣提剑就走。
“赵老四，带盾队。”
赵老四扛起玄铁塔盾，咧嘴一笑。
“兄弟们，给老祖宗们挡箭去！”
“谁怂谁回去写检讨！”
数百名龙国觉醒者冲上城头。
沈青衣剑光铺开，把射向伤兵的箭一截截斩断。
赵老四顶着塔盾往前撞，毒液落在盾面上，烧出一个个坑。
他人被震得往后滑，嘴上还骂。
“再来！老子今天就是城墙补丁！”
陈锋一斧劈翻爬上来的魔物，顺手把一个秦卒拖回去。
“这帮东西是真会挑时候。”
“前面破盾，后面洗地，跟有人拿着说明书打仗一样。”
沈青衣没有回头。
“不是像，就是有人在指挥。”
第三轮，杀招到了。
楚旗后方的死士借着箭雨掩护，顺着云梯和攻城车冲上西段城墙。
那里，是乌兰清朵守的位置。
三名四十级魔化偏将同时登城。
左边持巨斧，右边提双刀，中间扛骨锤。
三人落地后没有说话，脚步却完全一致。
他们没有去杀普通秦卒。
一上来，就把乌兰清朵围在中间。
暗楼内。
江逾白的手按在控制台上。
“青囊，报数据。”
青囊声音依旧温柔。
“三名目标能量波动同步。”
“判定：高阶战阵。”
“目标意图明确，正在压制主母所在西段。”
江逾白沉默一秒，伸手把几瓶最高阶回蓝药剂全打开。
一字排开。
他叹了口气。
“行。”
“前线女武神开无双，后方老公来续费。”
绯红翻了个白眼。
“你少废话，蓝条别断。”
城墙上。
乌兰清朵握紧龙渊泣血，身上大秦公主战衣亮起玄黑阵纹。
面对三名偏将合围，她只说了两个字。
“找死。”
巨斧先落。
双刀贴地，切她下盘。
骨锤偏将没有急着动，反而卡住她后撤路线。
这是逼她硬接。
乌兰清朵胸前的银色项链亮起。
灵曦从项链里钻出来，小脚丫悬在半空，浅金色竖瞳盯着巨斧。
“盾，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