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那一眼,隔着十里黑雾,直接钉进了暗楼。
江逾白捏著幽蓝药剂,盯着瓶口看了两秒。
脸色比药还苦。
“好家伙,这就被点名了?”
青囊站在他身后,军绿色风衣垂著,眼底数据流飞快跳动。
“对方已撤回精神扫描,没有攻击波峰,只有锁定记录。”
“他在计算您的蓝量、药剂储备,以及灵曦护盾链路的持续时间。”
江逾白把药剂灌下去,苦味一路冲到胃里。
咧了咧嘴。
“别说得那么委婉,他已经发现我了。”
椅背上,绯红一脚踩着扶手,两条马尾一甩,脸色臭得要命。
“又怎么样?”
“有老娘在,他想摸暗楼,先问问老娘的火控链答不答应。”
“老娘忍三十天,弹道都快憋出火了。”
机械空间里,炽焰嚷嚷。
“二姐说得对!”
“本大爷的一百五十毫米炮管已经热身三十天了。”
“再不开炮,我都要长蘑菇了!”
霜律冷冷开口。
“距离不够,炮弹飞到半路,就会被黑雾吞掉。”
烬歌嗤了一声。
“所以你除了嗓门大,还有什么用?”
炽焰当场炸毛。
“你俩睡觉白嫖技能的时候,怎么不嫌本大爷没用?”
“闭嘴。”
江逾白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脑子里已经够吵了。”
刚才那一下反扫,说明一件事。
前面三十天的站桩守城结束了。
对面开始盯人了,而且盯的是他这个后方续费机。
就在这时,暗楼前方的阵纹亮起。
大秦国运阵盘展开,一道光幕浮在半空。
咸阳宫后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始皇嬴政坐在龙椅上。
白起、王翦、蒙恬、李斯、尉缭,全在。
连李信都把吊儿郎当收了起来,往前站了半步。
乌兰清朵也收起龙渊泣血,站得笔直。
“陛下。”
李斯翻开玉简,直接报数。
“三十日,黑铁关弩阵共耗破甲矢四十七万支,火晶矢十八万支,阵纹爆裂矢六万支。”
“守城结界阵盘,损耗两千一百个。”
“龙国新增四千异人已编入预备营。”
“他们带来的补给,加上国库库存,按当前强度,还能再撑一月。”
殿内没人松气。
白起看向沙盘。
“一月太短。”
“死人不用吃粮。神魔水晶还在,他们能一直把尸体捏回来。”
“这么换,大秦亏。”
李斯合上玉简,退回原位。
尉缭睁开眼,手指落在沙盘西段。
“范增看见暗楼了,接下来,他会打西段。”
“逼公主开盾,逼驸马续蓝。”
“他想把这条线抽干。”
这话一落,绯红眼睛眯了起来。
“老东西算盘打得挺响。”
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药瓶。
“他想抽我的蓝,我们就让他以为抽到了底。”
尉缭抬眼看他,眼底多了一点笑意。
“驸马也看出来了?”
江逾白摊手。
“我这人别的不行,对别人惦记我钱包这件事,反应特别快。
“蓝量也是钱,药剂也是钱。”
“他都准备抢我裤兜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李信没忍住笑了一声。
王翦也看了江逾白一眼。
“那你说说,怎么打?”
江逾白抬头,看向光幕里的沙盘。
“他想看我底牌,那我就给他看一半。”
“灵曦继续挂在学姐身上,护盾照开,药剂照喝,蓝条照掉。”
“让他觉得西段就是靠我硬撑。”
“但绯红、青囊、炽焰、霜律、烬歌,全都不露。”
绯红站起来。
“废物,你真打算让老娘继续憋著?”
江逾白按住她的小脑袋。
“憋五天,五天后我们去开大。”
绯红瞪着他。
“多大?”
江逾白看向沙盘上那片黑雾。
“神魔水晶那么大。”
绯红两只眼睛亮了。
“成交。”
白起这时开口。
“第一防线,再守五日。”
“五日内,大秦配合你们演。”
“西段会三班换防,王翦亲卫压阵,蒙恬重弩兜底。”
“公主若有险,老夫亲自接她下来。”
他看着江逾白,声音压得很稳。
“但你的机械火力,不能露。”
“让范增以为,他正在一点点耗穿你。”
“让项羽以为,大秦还舍不得退。”
江逾白眯起眼。
“然后第五日?”
白起手指落在沙盘后方山谷。
“五日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