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的蜂鸣越拉越高,枪尾压在伊芙琳眉心前三寸。
她脖颈朝左一折,枪尾擦过耳侧,带走半块仿生皮。
蓝光从脚下卷开,两米空档被她折了过去。
伊芙琳落到乌兰清朵正前方,脖颈上的血管鼓起,暗红色沿着皮肤往上爬。
第四代基因液开始加速输送。
“你杀不掉我!”
她张开双手。
十根高周波震荡刃从手背弹出,刀刃抖动,嗡鸣压过场馆里的呼吸声。
伊芙琳左脚踏穿合金台,碎铁往后泼开。
她把肩、腰、膝全压进冲刺里,双刃交错,锁向乌兰清朵颈侧。
这个角度没留回退余地。
乌兰清朵没有退,龙渊泣血仍倒提在身后。
她拧腰,转腕,枪杆压弯,积住的力量顺着枪身推向枪尖。
啪!
枪尖点进伊芙琳右侧肩胛的接缝。
伊芙琳冲得越快,这一枪吃得越深。
右肩向下一塌,两把震荡刃贴著乌兰清朵肩侧划过,只切开几根黑发。
伊芙琳翻出两圈,背部砸进台面,右臂垂在身侧。
五根手指动了两下,只握起半拳。
北美分析席上,数据图跳出大片红色。
分析师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
“右肩传导链断了。”
“再生液能补皮肉,撑不起关节骨架。她右臂的发力已经断掉。”
休斯抬脚踹开转椅。
“我不需要病历,让她用腿!”
通讯命令送进伊芙琳耳麦。
伊芙琳左手按住地面,腰背贴著台面拧过去。
双腿带起蓝红尾焰,从下方绞向乌兰清朵脚踝。
龙渊泣血贴地掠过,落下的不是枪尖,是枪杆。
咚!
枪杆抽中伊芙琳右腿胫骨。
伊芙琳离地翻转,背部再度砸上合金台,滑出半米。
小腿中段塌下一块,蓝色再生液往断口挤。
外层皮肉被拉拢,里面的碎骨还在互相摩擦。
休斯抢过通讯麦克风。
“起来!”
“你的痛觉屏蔽还开着,继续耗她!”
“她没穿护甲,拖下去就是你赢!”
伊芙琳左手撑住地面,抬头。
乌兰清朵站在三米外,黑色作战服裂开一道口子,肩侧露出一道浅痕。
龙渊泣血横在身前,枪尖压低。
伊芙琳咬住牙,背后六枚过载节点接连亮起。
蓝光扑向左侧,每次折跃都会在原地留下未散的光影。
那些光影只记录她前一处落脚的动作,不具实体。
伊芙琳本体从左侧踏出,震荡刃贴向乌兰清朵肋下。
乌兰清朵抬枪,枪尖挑中左胯。
伊芙琳借着折跃强行换位。
第二道蓝光落到乌兰清朵背后。
左臂绕向脖颈。
枪尾后收。
咚!
枪尾顶进伊芙琳胸口的循环节点。
第三次折跃紧跟着发动。
伊芙琳从正面踏出,左膝抬起,撞向乌兰清朵腹部。
乌兰清朵双手握枪,下压。
砰!
枪杆砸中膝盖,三处残像还挂在台面上。
左侧,背后,正面。
伊芙琳本体已经摔回擂台。
左胯、胸口、膝盖各挨了一下。
她翻到一半,右腿撑不住,整个人又砸回地面。
乌兰清朵垂下枪。
“看清楚。”
这句话传向场外。
日不落代表站在战术板前,笔尖连起三次折跃落点。
左侧、背后、正面,三条线最后都压回乌兰清朵身前半步的位置。
他停住笔。
“伊芙琳以为方向在自己手里。”
“乌兰清朵用枪封死了能落脚的区域。”
德意志技术官调出人体结构图。
左胯、胸口、膝盖被圈成红点。
三个位置连在一起,正好切断下肢、躯干与上肢之间的发力传递。
他把原本写下的“装备依赖型枪骑士”划掉。
纸面上只留下四个字。
【关节猎杀。】
法兰西观察员把录像压到十六分之一速度。
第一枪落下时,伊芙琳的蓝光刚铺开。
第二枪回收时,背后的空间波纹还没张满。
第三枪砸中膝盖,伊芙琳的脚掌甚至没踩实台面。
法兰西观察员放下遥控器。
“她没追速度,在等伊芙琳自己送进枪口。”
龙国备战席上。
陆崇山盯着擂台,独眼睁得很大。
“老周。”
“清朵以前的枪快,走的是西北军的路子。”
“今天这三下,她是在逼人拿骨头撞枪。”
周德胜摸著下巴。
“老帅教不出这种枪。”
江逾白靠在折叠椅里,喝了口水,压低声音。
“这是项羽的枪。”
西楚演武场里。
那位霸王拿枪杆压住乌兰清朵的肩,只说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