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清朵下颌绷住，没有开口。
小男孩看着她。
“真到了必须撕开规则的时候，她会先把自己送进裂缝。”
乌兰北庭握住寒铁枪，枪尾压进雪里。
小男孩的视线转向江逾白，又扫过他肩上的绯红。
“机械师这个职业，在我的推演库里早就走进了死胡同。”
“绯红黑进底层，改了代码，你们两个从死胡同里挤出了一条新路。”
“这条路，我算不出来。”
绯红抱起双臂。
“别把老娘和你的破代码放一起，老娘是来给你修命的。”
小男孩没有和她吵。
“江逾白未来会走到哪，我查不到。”
“这种无法推演的变数，也许就是蓝星最后的机会。”
“界外已经开始清算。”
“下一场灭世级秘境，会决定蓝星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高台上的风卷起周德胜的军衣。
他转身看向防线，重装师团守在炮位后，工程兵还在焊接护栏。
担架队沿着战壕往后线撤，乌兰北庭的副官正把最后一批伤员送上运输车。
周德胜又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将一枚特制狙击弹推进死神枪膛。
“大事别看我，我只负责把炮弹送到该去的地方。”
周德胜笑了。
“好。”
“好一个偏心！”
他转身指向裂缝。
“先说结论，机会留到灭世级秘境。”
“这道裂缝，龙国自己守。”
小男孩的身体停在半空。
周德胜继续说道：
“活人先保，防线也要保。”
“战士轮换，伤员后撤，火力分层。”
“该做的，一项都不能少。”
“杀进来的东西，也别想带走半份本源。”
“我们守住以后，你答应的结算和奖励，一项不能少。”
小男孩胸口的数据流连着抖了两次。
“你们确定？”
“通道后方的能量数值已经超出天道资料库。”
“一旦防线失守，北境城市会被直接打穿。”
周德胜指向身后的参谋团。
“怎么守，是龙国参谋部的事。”
“龙国不会让自家战士白送命。”
他抬起手。
“二号方案，启动！”
数十名参谋同时打开终端，周德胜的军令压进全军频道。
“第一，北境三条转移线全部开放，平民向南转移。”
“第二，非战斗人员退出第二防线，重伤员优先送走。”
“第三，第一重装机械师团接入江逾白火控，所有弹药统一分配。”
“第四，八十级以上战力守裂缝出口，八十级以下目标交给军团火力。”
“第五，预备队每二十分钟轮换一次。”
“第六，所有界外尸体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
命令传出，高台下方的人群动了起来。
军官沿着战壕奔走，重炮重新调整射角。
机械师团将控制许可权交给绯红，数百台机械造物的信号并入同一张火控图。
乌兰北庭开口。
“清朵。”
“在。”
“右臂交给青囊，十分钟内完成隔离。”
“你守江小子左翼。”
乌兰清朵将龙渊泣血换到左手。
“我还能继续压前线。”
“少跟我学这句话。”
乌兰北庭提起寒铁枪。
“能打也得省著用，咱爷孙都别去阵亡册抢位置。”
乌兰清朵喉咙动了一下。
“好。”
江逾白从旁边插了一句。
“阵亡册不吉利，今天谁都不签。”
乌兰北庭瞪了他一眼。
“先管好你自己。”
“老爷子放心。”
江逾白拍了拍胸甲。
“我这种怕死的，向来优先保命。”
天道小男孩停了几秒。
“好，你们守住，我会兑现。”
他的身体开始分成白色数据碎片。
周德胜抬起手。
“等等。”
小男孩重新稳住身体。
“还有什么？”
周德胜抬头盯着他。
“问个实在的，怎么才能帮你？”
小男孩张了张嘴，没有声音，身后铺开成排的历史请求。
寿命，资源，复活，豁免，取消惩罚。
没有一条问过，怎么帮蓝星，白色请求页一张张关闭。
小男孩只说了一个字。
“杀。”
他指向裂缝深处。
“杀光越界者。”
“蓝星吞噬它们的界外本源，裂缝就会减弱，我的力量也能恢复。”
绯红抬起头。
“说白了，就是给蓝星回血？”
“对。”
绯红咧嘴。
“早说啊，这活老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