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三十分。
大盘全线暴涨。
没有利好消息预热,没有任何官方公告。
整个深沪两市的k线图,就像被同时注入了成吨的兴奋剂。
在一瞬间拉出了一根根刺眼的大阳线。
大户室外的交易大厅里。
“嗡”的一声。
原本死气沉沉的几千名散户,像被炸了窝的马蜂。
尖叫声、狂吼声、摔杯子的声音,瞬间把大厅的顶棚都要掀翻了。
“涨了!涨了!全线飘红!”
“网路科技板块带头冲锋!深科技直接封板了!”
“卧槽!我刚在一点二十五分给割肉了啊!谁来救救我!”
有人激动得大哭,有人后悔得拿头撞墙。
1999年5月19日。
华夏股市历史上最疯狂的“519大牛市”,在这个极其平常的下午,以一种碾压一切的姿态,轰然降临。
黄老板坐在外围的真皮沙发上,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原本准备用来砸盘、教训那个外地土佬的两千万资金。
刚刚挂进系统不到十秒钟。
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呲啦”一声,连个泡都没冒。
瞬间被市场上涌出来的狂暴买单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的两千万,被硬生生地转化成了推高股价的燃料。
不仅没把陈建国盯的那几只股砸下来,反而帮对方抬了轿子!
“黄总!咱们的单子被吃光了!”
手下的马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全市场都在抢筹码,咱们手里空仓了!”
踏空。
在牛市启动的第一天,对于手里握着重金的游资来说,踏空比割肉还要让人难受百倍。
黄老板一把将雪茄摔在地毯上,脸色铁青。
“他妈的!这是哪个主力在背后发力?”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几只领涨的科技股,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土佬”
黄老板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一点半他刚才包下大户室的时候,是不是就盯上了这几只股?”
马仔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砰!”
大户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营业部经理小李,像个游魂一样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领带歪到了一边。
整个人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恐怖的超自然事件。
“小李!”
黄老板一把揪住小李的领子,像头狂怒的狮子。
“里面那个姓陈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不是带了什么京城的操盘团队在里面?”
小李经理被揪得直翻白眼。
他木然地转过头,看着满脸凶狠的黄老板。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因为踏空而气急败坏的本地游资。
突然,小李神经质地惨笑起来。
“操盘团队?京城大佬?”
小李的声音又尖又利,透著一种三观彻底碎裂的绝望。
他指著那扇紧闭的隔音门。
“黄总,您知道刚才在里面,是谁在下指令满仓杀入的吗?”
“谁?”黄老板咬牙切齿。
“是那个土佬带进来的那个八岁小孩!”
小李扯著嗓子,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八岁!连牙都没换齐!”
“他一句话,那个十岁的小丫头就敲键盘吃掉了你砸出来的两千万筹码!”
“那个陈建国,在里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全程端茶倒水!”
小李双手抱头,顺着墙根滑到地上。
“疯了全疯了!”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过江龙,里面坐着的是两个穿尿不湿的股神!”
死寂。
黄老板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几个本地游资大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荒谬和震惊。
八岁的小孩下指令?
十岁的小丫头微操吃掉两千万筹码?
这他妈比童话故事还要扯淡!
但看着小李那副精神失常的崩溃模样,加上大盘现在正在疯狂验证的事实。
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这些老股民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黄总,这”马仔哆嗦著开口。
“闭嘴!”
黄老板猛地甩开小李。
他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不信!
他黄耀光在魔都股市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算那是两个神童,也不可能精准预判到这种级别的政策底牌!
“那个陈建国,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顶级白手套。”
黄老板咬著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故意让两个小孩在前面演戏,想羞辱我是吧?”
“行,真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