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街头巷尾，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但比这晨雾蔓延更快的，是一抹亮眼的蓝色。
一夜之间，无数个印着企鹅logo的亚克力小立牌。
像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南京路背后的老弄堂口。
王大妈的煎饼摊前，照例排起了长队。
油锅滋啦作响，面糊的香气混著葱花味飘散开来。
“大妈，一套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白领挤到摊前。
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在裤兜里摸索。
王大妈熟练地摊开面饼，敲碎两个鸡蛋。
“好嘞！一共三块五毛钱！”
她头也没抬，手里的铲子翻飞。
“散钱放在左边纸盒里，自己找啊。”
王大妈的手沾满了油污，平时最怕摸那些脏兮兮的纸币。
到了晚上盘账，还时不时能收到几张假钞，能让她心疼半天。
年轻白领摸了半天口袋，脸色一僵。
“坏了，大妈，我忘带钱包了。”
他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刚想说不要了。
余光突然瞥见煎饼摊的玻璃挡板上。
贴著一张崭新的蓝色二维码贴纸。
“大妈，你这儿能用财付宝？”
年轻白领眼睛一亮，掏出自己新买的盘古二代手机。
王大妈愣了一下。
“啥财付宝？”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昨晚几个穿蓝马甲的小伙子过来，硬给我贴上的。”
“说是什么扫一扫就能给钱，我一个老太婆哪懂这个。”
年轻白领没废话。
大拇指在盘古手机的屏幕上轻轻一滑。
解锁，点开qq，点开右上角的“扫一扫”。
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张蓝色的二维码。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屏幕上弹出了付款界面。
白领快速输入三块五，接着输入六位支付密码。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下一秒。
王大妈腰间挂著的那台老式诺基亚。
“叮咚”响了一声。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您的财付宝账户收到转账，三点五元。
王大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哟！真给钱了？”
她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满脸新奇。
“这钱在哪呢？能取出来不？”
“大妈，这就是钱。”
年轻白领接过热气腾腾的煎饼，咬了一大口。
“您去银行，随时能提现，一分钱手续费都不收！”
他扬了扬手里的盘古手机，转身大步走向地铁站。
排在后面的几个中年人看傻了眼。
一个大叔手里还攥著一张破破烂烂的五块钱纸币。
风一吹，差点飞走。
他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那个年轻人潇洒离去的背影。
突然觉得手里的钞票没意思了。
“这盘古手机，还能这么玩？”
大叔咽了口唾沫，把五块钱塞回兜里。
“老板娘！”
大叔掏出自己新买的盘古一代。
“我也扫那个什么码！”
这一幕，不仅发生在煎饼摊。
魔都的各大高校门口、小卖部、烟酒店。
乃至菜市场的肉摊上。
那些穿着蓝色马甲的地推大军，像一支无孔不入的特种部队。
拿着陈默批下的大笔推广补贴。
一家一家地帮商户开通商户版财付宝。
到了中午。
市中心的繁华商圈。
外资大卖场家乐福的收银台前，排著七八条长龙。
收银员满头大汗地扫著条形码。
手里捏著一沓钞票，放进验钞机里“哗啦啦”地过。
遇到一张破损的纸币，验钞机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收银员皱起眉头，举起纸币对着灯光照了又照。
“快点啊！我等了二十分钟了！”
队伍后面一个胖子急得直跺脚。
“前面搞什么呢，买个单磨磨唧唧的！”
而在外资大卖场对面。
一家刚换了招牌的“盘古直营体验店暨新零售超商”。
画风却截然不同。
这里的收银台前，没有长长的队伍。
也没有验钞机烦人的滴滴声。
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挑满了一大筐零食和数码配件。
走到收银台前。
收银员微笑着扫描完商品。
“一共是两百八十六元。”
大学生掏出盘古手机。
打开财付宝付款码，在扫描枪前轻轻一晃。
“滴。”
“支付成功，欢迎下次光临。”
收银员递上小票。
大学生拎起塑料袋，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