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大类、六十三个小类、四百七十三个网址,搜索框、我的常用网站、底部版权信息。
他把首页上的测试数据清空,重新生成了一次okie,确认功能正常。
然后打开ftp软体,把本地文件全部上传到服务器。
上传完成。
他在地址栏里输入页面载入,六秒。
一切正常。
“浩楠,从现在开始,每隔半小时刷新一次页面,确认能正常打开。我晚上再过来。”
“明白。”
伍季背上双肩包,走出创业园。
他坐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秀英把饭菜热在锅里等他。
“吃了吗?”
“还没有。”
“等著,我给你端。”
伍季坐在餐桌前,林秀英把饭菜端上来。红烧带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
他埋头吃饭,脑子里还在转。
“妈,今天晚上我要加班,晚点回来。”
“又加班?你那个网站不是做好了吗?”
“做好了,今天晚上上线。上线之后要盯着,怕出问题。”
林秀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给他装了一保温杯的热水。
“带着,别渴着。”
“谢谢妈。”
晚上八点半,伍季回到创业园。
陈浩楠还在盯着屏幕,桌上放著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刷新了二十多次,每次都正常打开。链接都测了一遍,没有失效的。”
“好。
伍季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连上服务器,开始做最后的压力测试。
他写了一个简单的脚本,模拟五十个并发请求,连续跑了十分钟。
服务器响应时间稳定在两秒以内,cpu占用率最高到过百分之三十一,内存占用稳定。
扛得住。
九点整。
伍季在浏览器里输入简网网址,按下回车。
五秒。页面完整载入。
他把页面截图保存下来,然后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简网-上线。
“浩楠,从今天开始,简网正式运营了。
2000年3月23日,晚上九点零八分。
简网上线八分钟。
伍季盯着服务器日志上那条孤零零的访问记录。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零访问,零用户,零数据。
陈浩楠坐在旁边,手指搭在键盘上,时不时刷新一下监控页面。
显示器上那串代表访问量的数字始终是1。
“伍哥…”陈浩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网吧看看?万一那些地推没动呢”
“会动的。”
伍季靠进椅背,声音很平静,但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他心里清楚,那十个地推里,真正能打仗的不会超过三个。
剩下的七个,要么觉得五毛钱一台太少懒得跑,要么明天再说,要么压根就是来混个培训费的。
但这不重要。
他只需要那一个。
任何一个,只要有一个今晚动了,就说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比其他人更缺钱。
而缺钱的人,不会等到明天。
【衡市,城东,星空网吧】
赵磊把最后一辆自行车锁好,抬头看了一眼网吧的灯箱。
红底白字,写着星空网吧四个字,灯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上网1元一小时,通宵十元”。
他今年二十三,去年从衡市第二纺织厂下岗,干了三个月搬运工,又干了两个月推销员,卖过洗发水、卖过保健品、卖过电话卡,没有一份干超过半年的。
不是他不能干,是这些活挣得太少。
一个月四五百块,吃饭交房租都不够,更别提他家里还有一个等著交学费的妹妹。
赵磊兜里揣著那张盖了红章的授权书复印件,和五张简网的宣传单。
他本来打算明天再跑,但今天下午接到家里的电话,说他妹下学期的学费要提前交,六百块,最晚下周一。
他身上只剩八十多块。
等不到明天了。
推开网吧玻璃门的时候,一股混合著烟味、方便面味和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星空网吧不大,三四十台电脑,分成四排摆着。
上座率大概六成,大多是年轻男的,戴着耳机打游戏或者聊qq。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烫了卷发的女人,三十出头,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烟,正在翻一本《知音》。
“上网?”女人头也没抬。
“老板你好,我不是来上网的,我是简网公司的,想跟您谈个合作。”
赵磊把授权书复印件和宣传单递过去。
女人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过授权书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简网?没听说过。”
“我们是新公司,刚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