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董,另外还有一件事。”
特助的声音通过隔音板传来。
沉厌掀起眼皮,眼底的阴郁还未完全褪去。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冷沉的眸子盯着前方。
特助从后视镜里察觉到老板气息的低沉,汇报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
“关于早上离开的那位姜小姐,派去跟的人汇报,她回学校后见了她的男朋友顾泽。”
听到顾泽这个名字,沉厌扯了扯唇角。
那是一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窝囊废,靠着女人打工养活,还拿着钱去贴补别人。
“她把钱交出去了?”
他抛出问题,声音极冷。
特助摇了摇头。
“没有,姜小姐似乎和顾泽发生了争执。
顾泽和另一位同校女生举止亲密,姜小姐当场哭着离开了。”
哭着离开。
沉厌脑海里立刻勾勒出那个女人红着眼框,委屈得象个可怜虫的模样。
原来她不仅会因为害怕他而哭。
还会因为那种垃圾男人掉眼泪。
莫明其妙的烦躁感在胸腔里扩散开来。
沉厌随手扯掉领带,将原本就松散的衬衫领口扯得更开了一些。
那种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野性和烦躁,让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大气不敢出。
转头就能去为另一个男人哭泣。
“不用再汇报她这种无聊的私事。”
沉厌将视线投向窗外。
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被他强行压抑下去。
特助躬敬地应下,闭上嘴巴。
而此时的城市花园里。
姜梨吃得满嘴留香,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外又走了一遭。
她把最后一块和牛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奶牛猫摊开肚皮躺在长椅上,撑得连尾巴都不想动弹了。
加长版防弹轿车在市中心最贵的星级餐厅门前停稳。
沉厌在看完手里的资料后,几名保镖迅速上前拉开车门。
沉厌踏上餐厅门前的石阶。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剪裁极其贴合,宽阔的肩线凌厉分明,
腰腹处没有多馀的褶皱,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
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子,冷色调的领带被规整地系在颈间。
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特助落后半步,紧紧跟着这位气场慑人的顶头上司。
餐厅经理早就带领着服务团队等在门口,
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躬敬地将这一行人引向提前清场过的包厢局域。
经过花园连廊时,风带着些许草木的潮气吹过来。
沉厌的脚步停顿了一息。
深邃的目光越过半人高的灌木丛,径直落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长椅那边,姜梨正把最后一块蟹肉推给那只奶牛猫。
她低着头,眼睛弯着,嘴角还沾了点酱汁。
看起来没心没肺。
喉结在白淅锋利的颈部缓慢滚动了一下。
他明显在压抑情绪,站得笔直的身体僵硬了片刻,肩背肌肉紧绷。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冒出那种特有的梨花甜香。
混杂着温热的水汽,还有她被逼到极致时带泪的眼睛。
那种触感太真实,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特助察觉到老板的异常,低声开口。
“沉董?”
沉厌立刻收回视线。
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重新复上冷感与疏离。
迈开长腿,径直穿过连廊走进那间装璜奢华的包厢。
合作方的人已经等侯多时,见沉厌进来,连忙拘谨地起身让座。
宽大的圆桌旁,沉厌在主位坐下。
他动作优雅地将袖口往上折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冷白肤色和锋利的腕骨。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实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合作方的老总赔着笑脸,翻开文档,开始小心翼翼地介绍项目条件。
沉厌靠着真皮椅背,眼皮半垂。
锋利的下颌线绷出冷硬的线条。
看起来象是在认真审视对方递过来的合同条款。
脑子里的思绪却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那个叫姜梨的女大学生,身上的皮肤异常滑腻,柔韧度好得惊人。
甚至在最后体力不支时,只会发出小猫一样的求饶声。
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沉厌觉得西装领口勒得十分紧,烦闷感在胸腔里扩散。
对外极度克制的情绪,此刻出现了半分不稳。
对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老总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水。
这桌上的气氛太沉闷了。
沉厌一直冷着脸不表态,那种长久身居高位积累出的压迫感,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老总心底发怵,以为自己的报价或者哪项条款触碰了东亚财团的底线,急得直搓手。
老总赶紧补充,只求能顺利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