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径直进了衣帽间。
她站在衣帽间镜前,身上是那条水蓝色连衣裙。
沉厌手上的动作停住。
裙子是他让人按尺寸准备的。
可真穿在她身上,效果比设计图和照片都要过分。
她皮肤白,刚洗完澡,脸颊还带着粉,湿发垂在肩头,
细腰被裙身轻轻收住,裙摆随着她转身贴出轻软线条。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抬手整理肩带。
随着她对着镜子转身的动作,裙摆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整个人宛如一只误入水光中的蝴蝶。
沉厌喉结慢慢滚动。
坐回沙发时,他背脊依旧挺直,肩线却绷得很紧。
指节扣在扶手上,力道重了些。
这种失控感很烦。
更烦的是,她明明只是穿了他准备的裙子,站在他安排的房间里照镜子。
沉厌却已经想伸手柄人拉到面前。
想看她仰头。
想听她用那种又怂又乖的声音喊他沉先生。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手机已经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衣帽间里,姜梨正对着镜子转身。
手机响起,她看见来电显示,动作顿住。
【统子,是沉厌。】
奶牛猫趴在软凳上,尾巴轻轻拍了一下。
【宝,他应该看了监控。】
姜梨捏着手机,清了清嗓子,接通。
“沉先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以及某种被强压下去的暗火。
“在做什么?”
姜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明知道他可能看得到,她还是
偏偏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无辜模样。
“试衣服呀。”
她语调轻快,放软的尾音带着钩子。
电话那端安静下来,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传过来。
姜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百无聊赖地缠绕着一缕头发。
她眼眸里转过几分狡黠,大着胆子开口问。
“沉先生要看吗?”
沉厌坐在暗光中,漆黑的眸子盯着画面里装乖的女孩。
宽大的手掌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嗓音暗哑的如同在砂纸上打磨过。
“发来。”
姜梨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的那声低哑回复,连装乖的表情都差点没有绷住。
【统子,他真要看呀。】
奶牛猫在衣帽间厚软的地毯上翻了个身,毛茸茸的尾巴极其惬意地拍打着地面。
【宝,稳住心态。
你现在可是豪门衣帽间里最贵的蝴蝶,该展现实力了。】
姜梨被这句话哄得有点飘。
但她嘴上还是很乖。
“那沉先生帮我看看哪件好看。”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
“恩。”
就这么一个字,低得象是在耳边说话。
姜梨耳根热了热,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打开相机对着宽大的全身镜找好角度。
她很懂得如何拿捏分寸,没有拍得过分露骨去触碰那种低级趣味,
单单将镜头聚焦在干净的肩颈线、裙身收紧的腰侧,以及随着动作在脚边漾开的水蓝色裙摆上。
身娇体软的技能让她的皮肤状态好得惊人,顶灯的光晕打下来,就衬出无瑕的光泽感。
第一张发过去后,她又补了一句语音。
“这件会不会太亮了?”
尾音拉得又软又轻,带着毫无防备的信赖与依赖感。
几千公里外的欧洲酒店顶级套房内。
光线调得很暗。
沉厌靠坐在单人沙发深处,
有力的腕骨随意搭在皮质扶手上,手背青筋明显。
手指滑开屏幕,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直直落入眼底。
只是一条很正常的长裙。
可轻软的布料贴在女孩身上,顺着那道收紧的腰线往下,勾勒出过分漂亮的曲线。
照片里的她只露了半截侧脸,皮肤被浴室的热气蒸得粉透,干净得让人想弄脏。
沉厌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
发过去的图片尤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得到具体的文本回复。
只有屏幕顶端时不时闪铄的“对方正在输入”暴露了那端的人并未移开视线。
觉得好玩极了。
女孩盘腿坐在厚软的羊毛地毯上,索性将这场豪门试衣游戏进行到底。
走到衣柜最里侧的局域,她伸手取下一件奶油白色的修身针织裙换上。
贴身的材质毫无保留地,将她极佳的起伏轮廓裹得严严实实。
极软的布料随着均匀的呼吸产生轻巧的颤动。
转过身,对准全身镜拍下侧面的照片,配上软糯的文本发送过去。
“这件会不会太素了呀。”
接着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复古吊带长裙。
大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