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厌却觉得喉咙深处象是有把暗火在烧,越看越觉得碍眼。
骨节分明的大手逐渐收拢,手背上隐忍的青筋变得愈发狰狞。
那种根植于骨髓深处的偏执占有欲,在此刻毫无道理地肆意扩张。
她身上哪怕最微小的一寸肌肤,每一分令人心悸的触感,都该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怎能由着别人这般随意的触碰。
高大挺拔的身躯重重靠向椅背,突出的喉结极度压抑地上下滚动。
隔着大洋彼岸遥远的网线,体内那股无法宣泄的躁意硬是把仅剩的理智烤得发烫。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带着薄茧的指腹悬停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
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自制力在面对她时有多薄弱。
现在把电话打过去,只要听见她那种软得要命、带着细碎喘息的嗓音。
他极度怀疑自己会彻底失控,直接把后半段几十个亿的行程全部扔进垃圾桶,立刻让私人飞机调头回国。
面无表情地将平板倒扣在坚硬的桌面上,强行切断了那惹人心烦又勾人魂魄的画面。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在这漫长而又折磨的几百秒里,脑子里翻来复去全是她白淅的腰肢,还有精油在皮肤上泛起的水光。
骨肉匀称的大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再度探出。
将平板翻转过来,重新点开页面。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极致放松。
姜梨觉得自己就象一条被金钱和温水彻底泡软的咸鱼,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
披着厚实的羊绒披肩,踩着软绵绵的室内拖鞋来到一楼阳光房。
管家早就按照吩咐,备好了精致丰富的下午茶。
小巧的歌剧院蛋糕切面完美无瑕,表面复盖的巧克力酱醇厚诱人。
玫瑰荔枝慕斯散发着清新的甜香,细腻的表层点缀着晶莹的果冻。
旁边配着颜色粉嫩、裙边完美的马卡龙与一壶温度刚好的顶级红茶。
就连装盛的瓷器,都透着一股价格不菲的贵气。
为了照顾那只爱凑热闹的猫,桌脚甚至专门放置了一个精致的定制小托盘。
里面装着一碟特级鸡胸肉零食与新鲜的猫草水。
窝在极为宽大舒适的单人沙发里,姜梨幸福地眯起眼。
用银叉挖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甜腻浓郁的滋味在舌尖漫开,抚平了所有的神经。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种堕落的富贵温柔乡里,斗志全无。
【吃得好睡得香,还有人花大价钱买单,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系统一边嚼着鸡肉干,一边适时承担起督促的责任。
【宝,糖分摄入已经严重超标了。
别忘了你可是立志要转学临床医学,将来拿手术刀的人。】
【等会儿吃完这顿下午茶,记得赶紧去把解剖学的基础网课给补上。
这富贵日子固然香,保命的本事咱们也得有。】
端起精美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你让我再歇会儿。】
放下杯子,叉起一块荔枝慕斯。
【等我吃完这块蛋糕,立刻变身为努力上进的好学生。
知识的海洋还在等着我去遨游呢。】
几千公里外的欧洲金融中心,阴云压在玻璃幕墙外。
连续三天,高强度的工作将沉厌的行程填得密不透风。
跨国并购案的推进极快,会议室里的气压极低。
面对谈判桌上对手的试探,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用最简洁直接的条件,就逼得对方连连退让。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生存法则,掌控一切,剥夺对方的底牌。
会议结束,其他人如释重负地离开。
高大挺拔的男人独自靠在真皮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扯松了深色领带。
冷色调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锋利的锁骨线条隐在暗处。
他这几天一直试图将某种越界的情绪强行剥离。
不见面。
不通话。
靠着这种类似戒断的方式,把对那个女人的新鲜感彻底压下去。
可手机只要震动。
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会不受控制地点开屏幕。
保镖每天按时发来简短的汇报视频和照片。
画面里的姜梨穿着紫色的长裙,坐在大教室里听课。
因为听不懂复杂的专业术语,她鼻尖上沁出极细的汗珠。
下一张是她坐在餐厅里。
一口接一口吃着鲍汁花胶捞饭。
满足的神情,象个终于吃到糖果的孩子。
再往后,是她回到半山别墅。
那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熟练地跃进她怀里。
盯着屏幕里一人一猫相拥着在沙发上睡着的画面。
睡裙的下面,露出两条莹白细腻的腿。
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极度晦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