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厌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她手指细白,搭在他深色衬衫上,像主动送进掌心的小软钩子。
这小东西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碰他。
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男人忽然反手一勾。
粗粝温热的宽大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直接将小手整个牢牢扣进掌心里。
指腹摩挲着娇嫩的手背肌肤,带起一阵极具侵略性的酥麻触感,直接窜向四肢百骸。
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统子,他这手劲好大,我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宝,别慌。
这是这老男人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在作崇。
你看他刚才那护食的样子,帅裂苍穹。】
沉厌对这种带着依赖属性的靠近非常受用。
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柔和下来,并没有放开那只娇软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变成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
“累了?”
姜梨点头:“有点。”
“那就最后一家。”
姜梨立刻警觉:“还买什么?”
沉厌没有回答,牵着她往前走。
特助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职业素养让他面上毫无波动。
只是心里已经重新把姜梨的重要等级往上提了两档。
这哪里是正常社交安排。
沉爷这一路,连视线都没从姜小姐身上离开过几次。
沉稳有力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走廊尽头的男士首饰专区。
柜台里摆着袖扣、领带夹、腕表和男士戒指,款式低调,价格却很不低调。
这里的灯光相比女装区要冷硬许多,透着几分金属独有的冰凉质感。
沉厌长腿迈开,径直走到展柜前停下。
男人就连背影都透着上位者难以接近的孤高气场。
修长有力的手臂微抬,他就这么单手搭在玻璃柜面上。
连个馀光都没分给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只垂眸看着她。
这暗示简直明显到了极点。
这占有欲极强的目光,盯得姜梨头皮发麻。
【统子,他是不是想让我给他买礼物?】
奶牛猫被女保镖抱在怀里,尾巴在半空晃了晃。
【宝,自信点。】
【他这个眼神,已经快把“哄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奶牛猫迈着小碎步跳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下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今天可是提了几千万的货,这投资回报率怎么也得意思一下。】
姜梨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这男人的意图。
资本家的钱哪里是那么好拿的,总得给点情绪反馈。
硬着头皮走上前,在展柜里仔细搜索起来。
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块深蓝表盘的男士腕表上。
表带是冷银色,款式简洁,很适合沉厌。
禁欲,贵,冷。
跟他本人一样难伺候。
“这块。”
导购立刻戴着洁白的丝绒手套,小心地将腕表取出。
姜梨看了眼价格。
一百一十六万。
她心口有点疼。
但她还是努力维持小白花该有的懂事模样,把卡递出去。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覆了上来。
修长指节压住她的手背,带着很强的存在感。
姜梨抬头。
男人垂眼看她,喉结线条清淅,整个人克制又危险。
“不用这个。”
姜梨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底,大脑有些发懵。
“沉先生,您不喜欢这块表吗。”
沉厌没有接话。
大掌反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转过身,走向对面另一处展柜。
这片局域摆放的都是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袖扣与领带夹。
向来挥金如土的黑帮大佬怎么突然转性替她省钱了?
姜梨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
试探性地指了指一条镶钻的暗金色领带夹,上面的标牌显示价格在十二万左右。
“沉先生平时正装穿得多,这个很衬您。”
沉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紧绷锋利的下颌线透着明显的不满。
“换。”
姜梨接连挑了好几个十万出头的物件,全部被一口回绝。
大馋丫头终于失去了耐心。
“沉先生,您到底想要哪个。”
男人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嗓音平稳。
“六万七千三百块。”
空气停滞了两秒。
这精确到零头的奇怪标价,让姜梨完全摸不着头脑。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爆出一声夸张的猫叫。
【我滴个乖乖!】
小奶牛猫激动得在沙发上连打了三个滚。
【六万七千三百块,这不就是原主给顾泽那个渣男当提款机花掉的所有钱吗!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