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厌停了下,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附近,很快移开。
“更不能被我的敌人收买。”
这几句话,每一句都很象协议条款。
清楚,冷淡,没有感情。
姜梨知道自己该点头。
原主的人设本来就是依附型的恋爱脑小可怜,
她不能表现得太清醒,也不能显得太会算。
可“不许纠缠”四个字,还是让她胸口一点酸意又冒了出来。
之前还扣着她亲的人,现在已经把分开后的规矩列好了。
沉厌果然很沉厌。
理智得让人想咬他。
“只要你听话,等分开的时候,我会额外给你十个亿的分手费。”
【统子,快掐我一下。十个亿!
就算是立刻被甩,我都觉得是他给得太多了。】
奶牛猫用爪子勾着她的裙摆,长长的黑尾巴甩得飞快。
【宝,淡定。
这老男人明显就是口嫌体直。
他其实已经对你心动了,就是掌控欲太强,怕自己感情失控才非要套个‘包养’的壳子掩饰。】
姜梨整个人都被这串数字砸得发懵。
十亿。
如果真有那天,她可以吃遍全世界,再养十个八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不香吗。
大不了再去下个世界找更极品的优质男人。
【统子,我刚才是不是有点难过?】
【有过。】
【现在呢?】
【现在你的悲伤正在被十亿系统性清算。】
姜梨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努力维持住小白花该有的乖巧温顺。
水润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软声开口。
“沉先生放心,我都听您的。
绝对不惹麻烦,不乱要名分。”
这份毫无怨言的懂事,落在沉厌眼里,却成了极度扎眼的讽刺。
男人的下颌线条紧绷,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娇艳的脸庞,试图找出一星半点的勉强与难过。
完全没有。
她难过得快,高兴得也快。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没有那么在意他。
至少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在意。
十亿就能让她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要是哪天别的男人也给她钱,给她漂亮东西,她会不会也这样看别人?
一股暴虐的无名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想发作,可看着她那副娇艳柔顺的模样,
他又硬生生将邪火强压下去。
清晨的阳光通过半山别墅的巨型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这份价值五亿的房产连同那张一千万的黑卡,如今已经全部走完程序,实打实地挂在了姜梨的个人名下。
宽敞明亮的欧式餐厅里。
坐在餐椅上的女孩穿着丝绸裙子,手里正捧着一本厚重的医学教材。
白玉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
入口丝滑香甜,昂贵的食材带来极佳的味蕾享受。
姜梨咽下这口美味,随手翻过一页枯燥的解剖学理论知识点。
【宝,光吃可不行,下周就要补修解剖学考试了,你这进度堪忧。】
小奶牛猫从走廊拐角蹿了出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跳上旁边的空椅子。
这小家伙最近也被管家养得圆润了一圈。
【急什么。】姜梨眼底全是惬意,
【看在这些真金白银的面子上,就算让我把这本字典一样厚的书生啃了都行。】
黑长尾巴在椅背上甩了两下。
【资本家的糖衣炮弹真是威力巨大。】
这日子简直就是大馋丫头的终极梦想。
吃得好,睡得香,卡里有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只不过资本家的钱总要付出代价。
昨夜这栋五亿别墅主卧里发生的一切,到现在还让她骨头缝里泛酸。
沉厌这个老男人,仗着惊人爆发力,总是把她往死里折腾。
极具侵略性的占有动作带着骨子里的野蛮。
低沉带着隐忍哑意的嗓音彷佛还在她耳畔。
同一时间的跨国安保集团顶层会议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坐在长桌主位的男人身形极具压迫感,深色高定西装打理得极好。
他只随意地靠在皮椅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站在前面的几个部门主管冷汗直冒,连汇报的声音都在打颤。
长桌会议草草结束,人群如蒙大赦般迅速散去。
宽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特助留在一旁,收拾文档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沉厌紧绷的下颌线透着浓烈的烦躁。
自从确立了包养的关系后,那小东西拿了钱就安分得要命。
她越乖,越让他感到严重的不安。
当年她能为了顾泽那个废物,连轴转打工赚钱,什么苦都肯吃。
到了他这里,却全靠他砸钱、送房子才能换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