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后半场,裴时珩把裴屿白叫到书房。
裴屿白还端着酒杯,一脸茫然。
“哥,你叫我干嘛?
今天你大喜的日子,不多陪陪嫂子?”
裴时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档,放在他面前。
“裴氏集团各部门轮岗表。
你从下周开始,按这个流程走一遍。”
裴屿白脸色当场变了。
“哥?今天是你结婚!不是我入职受刑!”
裴时珩语气温和,却没有商量馀地。
“裴家不能只靠我一个人,你也该学着接手一些事了。”
“我不!我还年轻!我还想多玩几年!”
“二十一岁了,不小了。”
裴时珩看了他一眼。
“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管多个项目了。”
裴屿白欲哭无泪。
门外传来姜梨的笑声。
她抱着团子站在门口,正好听见裴屿白的哀嚎。
裴屿白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嫂子!你管管你老公!
他在我哥大喜的日子压榨童工!”
姜梨憋着笑,转身就走。
“加油,我看好你。”
裴屿白整个人都崩溃了。
夜深后,宾客散去。
姜梨换下婚纱,穿着舒服的睡裙站在露台上。
裴时珩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侧。
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点红酒的味道,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宝宝。”
男人的气息温热,扑在姜梨耳后的敏感皮肤上,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干嘛这么着急坑屿白?”
姜梨缩了缩脖子。
裴时珩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男人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上滑。
指腹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窝。
“我不把他逼出来,以后谁替我去开那些无聊的跨国会议?”
裴时珩稍稍偏头,微冷的唇粘贴她颈侧的动脉。
他轻轻咬了一下那里柔软的皮肤。
姜梨闷哼一声,双腿有些发软。
幸好被他牢牢搂在怀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她睡裙细细的肩带。
皮带发出声响。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裴时珩在她的锁骨上流连,声音越发低哑。
“我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留来陪裴太太。”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姜梨的脸红得能滴血。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裴时珩打横抱起。
男人直接转身进了卧室。
门被一脚踢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姜梨是被晨光唤醒的,她感到双腿软绵绵的。
昨天裴时珩把她的时间彻彻底底全榨干了,直到天亮才放她睡觉。
她揉了揉双眼,正要把整个人缩进被子深处,
一只温热的大掌顺势覆了过来,按在她后腰的地方,力道适中地捏压了几分钟。
裴时珩微微俯低身躯,薄凉的唇贴靠着姜梨的圆润耳尖,吐露出低磁声调。
“宝宝饿不饿?
管家送来了新鲜剥好的海胆饭,还有刚炙烤完成的熟和牛。”
听到海胆饭和炙烤和牛这几个食材名字,姜梨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跳动了。
她毫无形象从床上坐起身,快速穿起拖鞋就直接向桌边狂奔而去。
直到海胆和牛肉全进了肚子,姜梨才拿起搁在扶手边的手机打开微信。
家庭群聊的名字已经换成“今天裴屿白又抓狂了吗”。
群组内有足足九十九条,全是裴屿白单方面狂轰乱炸出来的消息。
对方发了一连串大哭,以及向天咆哮的搞笑动图。
“嫂子你快出来,管一管你老公啊!”
“我才二十二岁!
我昨天才通宵看那堆复杂资金池!
早晨一到集团总裁办,桌面上堆积的欧美跨国项目报表,
居然已经多到能塞住整张办公转椅!”
“哥你到底还要带嫂子,在全球各地度几个月的超长假!
你要把我整个压榨成一片纸了吗!”
姜梨坐在软凳上,读完直接笑到不行。
她顺手柄屏幕转向刚刚用餐结束的裴时珩。
“阿珩,看你这个可怜小表弟,他要集体闹罢工逃跑了哦。”
裴时珩双眼垂了下去,眼光仅是毫无情绪扫过那些控诉文本。
那张俊美没有攻击性的外表下,
不仅看不到半分的歉意,反倒连温润的眉边都染着几丝散漫笑意。
修长好看的手指直接拿走手机,按在语音录制按键上。
男人开口时语调依然温柔。
“既然你有充足精力不停发文本动图聊天,那下季度欧洲三家内核医药链条的所有并购审查预案,
我会在十分钟后,把资料下发进你的专用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