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野说:“你定。”
苏晚把纸放到被面上。
“这是我写的。”
“要作废,也该我说。”
陆怀野点头:“你说。”
苏晚指腹按在纸角上,半晌才开口。
“那时候我想得简单。”
“你不把我当自己人,我也不用把你当靠山。”
“钱要分清,路也要留好。”
陆怀野喉结动了动。
“是我让你没底。”
苏晚抬眼看他。
陆怀野说:“以后不会了。”
苏晚轻声问:“怎么个不会?”
陆怀野抬起左手,拿过床头那只旧信封。
里面装着他的津贴票据和几张存款单。
他把信封放到苏晚手边。
“从这个月开始,我的津贴交给你管。”
苏晚没动。
“家里吃穿用度,你安排。”
“我需要用钱,提前跟你说。”
苏晚看着信封:“陆团长,你不怕我乱花?”
陆怀野回得很快:“你花在家里,花在自己身上,都不算乱花。”
苏晚指尖轻轻点了下信封。
“我要是给姜卫东买肉吃呢?”
门外传来姜卫东压低的声音:“嫂子,我听见了。”
陆怀野看向门口:“滚远点。”
姜卫东立刻没声了。
苏晚终于笑出声。
陆怀野看她笑,肩背也松了些。
他又说:“还有一件事。”
苏晚收了笑:“你说。”
陆怀野看着她,语速不快。
“以后我能站的地方,你不用一个人顶。”
“院里、家属院、团里,谁找你麻烦,先来找我。”
“我把津贴交给你。”
“后背也交给你。”
苏晚的手停在信封上。
这话不花哨。
也不象甜言蜜语。
可从陆怀野嘴里说出来,比什么保证都重。
他这个人,平时连多馀的话都懒得说。
能把后背交出来,就是把命门交出来。
苏晚垂下眼,把信封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钱票叠得整齐,存款单压在最下头。
她没数,又合上。
“陆怀野,我也说清楚。”
“恩。”
“我管钱,可以。”
“我不会把自己困在灶台边。”
“我会做饭,也会赚钱。”
“以后我想开店,想参加比赛,想把厨艺重新做起来,你不能拦。”
陆怀野说:“不拦。”
苏晚看着他:“不能嘴上答应,回头嫌我折腾。”
陆怀野说:“你要做,我帮你。”
苏晚问:“你会帮什么?”
陆怀野想了想:“搬东西,看门,记帐,拦人。”
苏晚忍不住笑:“陆团长,你把自己安排得挺明白。”
陆怀野也跟着弯了下唇。
“还能洗菜。”
苏晚立刻说:“顾主任说了,你三天内不准下床。”
“好,三天后。”
苏晚把那叠协议拿起来,递到他面前。
“那这个,作废。”
陆怀野没接。
“你撕。”
苏晚挑眉:“为什么?”
“你写的,你收回。”
苏晚看了他一会儿,指尖捏住纸页。
纸张撕开的声音不响。
一张。
两张。
三张。
她撕得不快,每撕开一页,那些冷硬的条款就少一块。
陆怀野一直看着她。
撕到最后一张时,苏晚停住。
那一页写着,若双方无继续共同生活意愿,可另行协商分开。
她捏着纸角,抬头问:“这一条呢?”
陆怀野说:“也撕。”
苏晚说:“你不留条后路?”
陆怀野看着她。
“我的后路在你手里。”
苏晚手上一顿。
她低头,把最后一页撕开。
碎纸被她放进搪瓷盘里。
陆怀野伸出左手。
苏晚看着那只手,没动。
陆怀野说:“给我。”
苏晚把信封放进他掌心。
陆怀野却把信封又推回她怀里。
“这个归你。”
苏晚问:“那你要什么?”
陆怀野的左手停在她手背旁。
“要你回家后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苏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也一样。”
“恩。”
门外,姜卫东又探出脑袋。
“我能进来了吗?”
苏晚把信封塞进小包里:“进。”
姜卫东一进门就看见搪瓷盘里的碎纸。
他愣了下,马上转开话题。
“车问好了,明早七点半到楼下。”
“我再回大院把屋里收拾一下。”
陆怀野说:“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