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迷雾当中最底层的存在。”她的声音轻轻的，象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沉文愣住了。
最底层？
那些一米多长、长着十几条腿、满嘴尖牙的鱼，只是最底层的？
“那上面呢？”他下意识问。
海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尤豫。
沉文察觉到了，没有追问。
但海女还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怕惊动什么。
“不能说太多。”她说，“但往后会越来越接近不可名状。”
她顿了顿，看着沉文的眼睛。
“甚至有些存在，你只是知道了，可能san值都会瞬间掉光。”
沉文沉默了。
他知道海女不会骗他。
san值那玩意儿，他之前只当是个数值，掉了绿意烛火能补回来。
但如果掉得够快，补都补不回来呢？
如果有些存在，看一眼就掉光呢？
“那要怎么防范？”他问。
海女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认真。
“成为超凡。”
她说得很简单，但沉文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任何超凡都能抵御这种力量的抗性。”海女继续说，“实力越强，抗性越高。到了后面，就算直面那些存在，也能保持清醒。”
沉文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成为超凡。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实力：普通人（开始产生超凡的普通人类）】
【超凡属性：体质3，水系超凡5】
体质3是吃果实吃的，水系超凡5是吃海妖之珠吃的。
“那怎么才能成为超凡？”
海女笑道：“超凡串行，只有获得超凡串行，才能成为超凡。”
“那超凡串行怎么获取。”
“这就得看岛主的机缘了，不过想要成为超凡串行，不同的类别的超凡串行需要的超凡属都不一样，但最低限度，都是得10点。”
沉文摸着下巴，得十点啊！
沉文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不同的职业有什么区别，比如……
“岛主。”海女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沉文抬起头。
海女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今天岛主够累啦。”她的声音轻轻的，象是海浪在哄沙滩，“先休息吧。往后有疑惑，我再慢慢回答。反正……”
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反正我不会离开岛主的。”
沉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他点点头：“……行。”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四条腿有三条用石头垫着的破木床边，一屁股坐下去。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晃了晃，但没塌。
沉文脱了鞋，往床上一躺。
干草铺的床垫说不上舒服，但今天折腾了一天，从穿越到现在，身体确实累了。
他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海女。
“你就坐那儿？”
海女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我不用睡那么久。”
沉文想了想，往床里边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
“那你也上来躺会儿。”他说，“地上凉。”
海女愣了一下。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沉文看不懂的光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柔，像海浪终于漫上了沙滩。
她站起身，裙摆轻轻扫过地面，走到床边。
然后她躺下来，侧着身，面朝沉文。
沉文也侧过身，面朝她。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绿意烛火的光芒从外面透进来，柔和温润，照得海女的脸庞泛着淡淡的光晕。
那双桃花眼在光影里亮晶晶的，象是藏着整片星空。
沉文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不是那种害怕的不自在，而是……说不清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但话还没出口，就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真的黑。
是他的脸被什么埋住了。
柔软的，温热的，大海般的胸怀。
沉文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海女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后脑勺上，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从头顶拂过。
能感觉到她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温柔的，像海浪在哄小孩睡觉。
“这样岛主应该会更容易入睡。”
沉文想说话，但脸被埋着，说不出来。
想挣扎，但手脚不听使唤。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象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而海女的心跳，平稳，温柔，一下一下，像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
那节奏象是有什么魔力。
沉文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跟着那个节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