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域点了点头,周域清楚苏云惜从来报喜不报忧,她能进宫门,中间过程绝对不会简单,且她眼睛红红的,必然是哭过的。
周域很心疼苏云惜,可他如今是个废人,除了心疼,并不能给她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他只有快些养好身体,可以走路自理起居了,她才能安心离了他自觅去处。
周域很配合的吃饭,吃饭后又很配合的将药物也用了,“我希望试着走一走,你到杂物间看看那年我腿受伤时的拐杖是不是被朝廷抄走了?”
苏云惜看了看他的腿,虽然皮肉缝合处已经开始结痂,可是还不算完全愈合,需要静养才是,“依我说,不必操之过急,先多静养一些时日,待伤口完全不痛了再练习走路吧。”
“不碍事,去看看拐杖在不在吧。”
苏云惜拿周域没有办法,便去杂物间查找,倒是这拐杖朝廷看不上,并没有给抄走,她拿了一双拐杖回来屋内,竖在床沿,便扶着周域把拐杖架到他的腋下。
周域是个坚强的性子,纵然架着拐,双腿立在地上还是疼的一身一身的冷汗不住的冒出来,他还是咬牙在练习走路。
苏云惜明白他是不愿意拖累她,希望快些好了,放她自由,他裤腿上已经有血水渗出来了,苏云惜忙扶着他衣袖说,“行了,不要勉强了。你如果当真不愿意我来给你侍疾。我从今日后就不再过来了,反正我如今是处处不招人待见,谁都多嫌我要把我清理出户去。你喜欢和把守门去讨饭吃,我就随你去作践你自己。”
周域一听她不再过来了,便坐在床沿上不再勉强自己,内心里一直不希望拖累她,可她突然说不再过来,他这心里突然就如被刀子剜了一记,难受的他半天喘不过来。可她留在他身边只有吃不完的苦,迟早是要放她走的。
苏云惜见他安静了下来,不再逞强了,她便收拾熬药炉子进暗格去,随即将食盒也收拾好,气呼呼的说,“我晚上不给你送饭来了,你自己拄着拐杖去把守那里讨饭去。讨来了你就吃,讨不来你就饿着吧。”
说完,提着食盒就走,她性子就是这样,生气起来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丝毫面子也不给对方。
周域忙把她衣袖拉住,“我但凡有一个心思要清理你出户,叫我不得好死。实在是不愿意你跟着我吃苦。你是不知道处处需要人服侍这滋味多折磨人。”
苏云惜回头看了他一眼,仍不和他说话。
周域拽了拽她衣袖,昔日储君,此时竟有几分象是做错事的孩子般发怯,“良娣莫气,我不再操之过急,往后不会再逞强了。”
苏云惜见他平静下来,不再急于求成,便也不再和他置气,毕竟是自己的恩人,这四年多待她也很宽厚,也并未逾越轻慢她,她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对恩人乱发脾气,“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我娘在外面等我,我们搬了新家,我去看看呢。晚上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周域便把她衣袖放开,不干涉她的去留,哪怕内心里是希望她一直在他身边,可他并不会将这个自私的想法说出口来,他不能捆着她防碍她的幸福,只说,“你自去忙碌。我这边没有关系。不必一日几趟的过来也可以。”
说着,又问:“和你爹闹僵了?你和娘及弟弟搬出来自立门户了?”
苏云惜无声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提起父亲来。
周域愤怒,“如果孤没有出事,苏家不能有这个胆子把你逼到这番地步。”
苏云惜倏地一笑,连储君她也敢奚落起来,“如今你也就吓唬吓唬我还行。换个人你都吓唬不住了。外头可没人害怕你。”
周域也不生她的气,只低手在床沿底下去摩挲,摸了半天找出一块陈年旧岁月掉的一块黄金,往年掉了都不惜的去找,现在却稀罕的不行,心酸又无奈,他将黄金递给苏云惜,“自立门户少不得要花钱,枣树底下钱你不去挖,我腿脚一时过不去,这块金子你却拿着吧。”
苏云惜摇了摇头,“我有钱。而且,我不习惯花人钱财。”
说完,便对他行了一礼,没有收他的钱财,便离去了。
周域看着苏云惜的背影,目光中的怜爱与珍惜难以掩藏,这世道,如此纯粹而重情义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但凡他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冷宫内
萧皇后靠在枕上,望着床边过来探亲的周媛,周媛给她讲述的那些事情,令萧皇后非常触动,以至于她久久的沉浸其中,无法用言语表述自己的想法。
长久的静默后,萧皇后轻声说,“本宫第一眼见惜惜那孩子就觉得她不同凡响,与东宫里的莺莺燕燕全都不同,是一个持重有担当的姑娘。东宫遇难,门客姬妾四散另觅去处,竟是她将你哥哥从午门背回东宫去,被人泼了马粪也对你哥哥不离不弃。这份情谊难得至极。”
周媛依着苏云惜的方法,去求了皇上,皇上听见公主要劝皇后改邪归正,便觉得公主长大了知道替父皇分忧,便首肯这次冷宫探亲,周媛拉着母亲的手,多日来对母亲的思念得到缓解,“过往我兄长身边姬妾众多,独独冷落良娣嫂嫂。如今只怕他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