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一下,看着谢大脚说:
“我前段时间早就帮你一笔一笔算了,花不了多少,钱我全出了,你啥心不用操,等着坐店里当大脚超市老板娘就行。”
谢大脚站在旁边看,心里暖乎乎的,他知道林辰根本不差这点开店利润,纯粹心疼她怀孕行动不方便,怕她在小店里磕碰受累,才花钱给她装修店面。
她抿着嘴笑,伸手轻轻拍了下林辰骼膊,眉眼温柔的说:
“你啊,就知道惯着我乱花钱,行,都听你的,咱这就找人动工整改,我这也有点积蓄。”
俩人就蹲在店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唠装修工期、货架摆放、进货渠道,聊得热火朝天太投入,不知不觉都快中午了。
中午十一点多,到了饭点,全村农户基本都回家做饭歇晌,村路上行人寥寥,整个卫生所安安静静,一个看病村民都没有。
香秀一上午枯坐在外间办公桌后边,心浮气躁,坐立难安。
手里拿着电话,隔一分钟就点亮屏幕看一眼,林辰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越等越憋屈,心里惦记不行了,憋的狼哇的。
闲来无事对着墙上圆镜子,认认真真补了两遍橘红口红,捋顺鬓角碎发,整理好白大褂衣领。
实在熬不住被动等待,主动拨通了林辰的电话,刻意把语气放平缓,怕被林辰身边的人听见,装作工作求助的样子,掩盖自己想见人的私心:
“辰哥,我爹今早把腰扭了,躺炕上起不来,我在卫生所呢,你有空方便过来一趟不?对对,你现在来就行,顺便……我有点私事,想跟你单独唠两句。”
林辰这边刚跟谢大脚敲定完超市所有装修、开销细节,谢大脚做好了饭,他自己在里屋吃呢,电话响起,是香秀,拍拍脑袋,心想早把香秀这事给忘了,正好马上吃完了,闲来无事随口应下。
跟谢大脚打了声招呼,慢悠悠离开食杂店,直接去了卫生所,反正离得不远。
伸手推开卫生所的门,外间空无一人。
卫生所格局简单,外间是两个办公桌、取药柜台,里间是一张床,常年挂着一块洗得发白,边角起球的蓝布厚门帘。
这地方隐蔽性好,外边路人看不见屋里,屋里掀开一点门帘缝,能把门外整条路来人看的一清二楚,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香秀听见推门动静,立马从里间撩帘探头。
看见林辰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脸上一上午的烦闷全都不见了,压着声音小声招手:
“快进来……”
林辰掀开门帘迈步进屋,香秀第一时间反手柄两层厚门帘全部放到底,压得严丝合缝,里外彻底隔绝。
“干啥神神秘秘的。”
林辰斜靠在药品柜上,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漫不经心瞟着她。
香秀咬着下嘴唇,慢悠悠粘贴去。
身上有一股甜香味,混着卫生所消毒水的味道缠在一起,这姑娘最近的口味变了啊。
香秀语气有些急促发飘,带着一上午苦等的委屈撒娇:
“你说呢,我从早上就攥手机等你,干等一上午你都不搭理我,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啊?”
说着话,她直接伸手搭在林辰骼膊上,身子轻轻往他身上靠,眼神黏糊糊盯着他。
“废话,我要是想你不就来找你了吗。”
林辰随手撩开一点门帘缝隙,扫视一遍门外村路,确认没有村民路过,淡淡扯了下嘴角:
“你这地方选的是真妙啊,藏人最合适,屯里谁也瞅不见。”
“那可不!”
香秀娇嗔抬手轻轻捶他骼膊一下,小声嘟囔:
“卫生所人多眼杂,屯里街坊嘴碎,要是被熟人撞见咱俩单独在一块,全村闲话满天飞,我没法跟李大国解释。”
密闭小屋里氛围慢慢暧昧……
……
此时的象牙山村里,不少人都在自家菜园子里收菜,其实早就收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尾巴没有处理干净,比如木耳菜这些。
有的家院墙根的向阳面,半面墙爬满了木耳菜的藤。
卫生所对面的菜园里,穿白围裙的大婶子挽着袖口蹲下来,手指先刮几下木耳菜表面的滑膜,那嫩梢凉丝丝的,刚一沾手指就往指缝里溜。
她重新捏紧梢头往下一掰,断口立刻渗出黏糊糊的汁水,沾得手掌都亮汪汪的。
掐下的嫩梢丢进脚边的竹篮,手指尖互相蹭了蹭,这玩意的黏汁扯出半透明的细丝,甩了两下没甩掉,就往围裙布上蹭,蹭出一小片湿印。
蹲在旁边薅草的男人抬了抬眼皮,从裤兜里摸出粗布帕子递过去。
女人摆了摆手,指尖又探向下一簇嫩梢,滑过菜叶时带起极轻的沙沙响,掐下的菜叶叠在竹篮里,彼此蹭着,软得能陷进去半指。
男人收回手,继续薅脚边的杂草,看见大石头挡路了,他也不慌,双手掐着大石头,用力一下一下一下的将石头滚动挪走,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头上渐渐冒了汗。
(科普木耳菜的做法:开水撒一撮盐、滴两滴油,木耳菜下去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