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棚下的药香还未散尽,李寒山盘膝坐在石锅旁,将最后一勺金色药膏服下。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滋养着神婴表面最后几道细微的裂痕。
这半个月的恢复,让他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神婴盘坐在丹田中,通体金光璀灿,散发出沉稳而深邃的威压。
灵力在纯阳脉中奔涌不息,比突破元婴前浑厚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翻涌的浪花,心中盘算着是时候再去试一次那把剑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李寒山猛地转身,茅草棚角落里,宗主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在阳光通过棚顶缝隙投下的光斑中轻轻扑闪。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初时有些涣散,象是刚从深水中浮上来,目光没有焦点。过了几息,瞳孔缓缓凝聚,视线落在李寒山脸上。
李寒山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微皱,"师尊,你伤得很重。经脉里有两股不同的灵力残留,一股是你自己的阴煞之气反噬,还有一股不知道是谁的。
宗主的脸色苍白如纸,黑纱不知被海水冲到了哪里,那张绝美的面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
她的嘴唇失了血色,眼框微微凹陷,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吃力。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大长老——那个在渡劫时就偷袭过他的大长老,这次又背刺了宗主。这个老东西,当真该死。
李寒山眉头紧皱。
跌回金丹期——对宗主这样一个卡在元婴巅峰数百年的修士来说,这比杀她还难受。
李寒山松了口气。至少合欢宗暂时不会有事。宗主和天魔宗宗主都重伤在身,北荒那边只剩下二长老一个元婴能战,但二长老向来不怎么参与宗门事务,天魔宗的两个元婴长老就算想趁火打劫,也得掂量掂量。
他正盘算着这些,宗主忽然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反常。
李寒山心头一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宗主。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的手指在衣袍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细微的破绽,被李寒山的化神级神识捕捉到了。
宗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寒山心中念头急转。他不知道宗主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刚才那番话里,至少有一件事是真实的——她确实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桌面上。
他站起身来,走到宗主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宗主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寒山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纯阳之气从掌心涌出,缓缓探入她的丹田:"弟子帮师父疗伤。不是为了什么承诺,也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单纯是因为师父对弟子有恩,弟子不能恩将仇报。
纯阳之气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的溪流,缓缓渗入宗主受损的经脉。
宗主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所过之处,盘踞在她经脉中的蚀骨魔气被一点点剥离、炼化,虽然速度不快,但确确实实在消退。
她盯着李寒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闭上了眼。
“这样的效果不好,你来吧。”
“好。”
李寒山没有尤豫,蜕去了她的衣服。
然后,
压了上去。
宗主眉头轻蹙,随后舒展开来,眉宇间的泛起一丝羞涩。
至于李寒山。
他并没有放松警剔。
合欢宗主受伤,其实是他最好的机会。
但李寒山不敢肯定,她还有没有反制的手段,如果能够通过温和的方式,加深她的阴纹,花开三瓣,自然最好。
他的神识悄然探入阳纹空间,确认了一下里面属于宗主的那朵花——那朵花依旧安静地立在金色雾气中,花瓣紧闭,尚未绽开。
他分出一缕神识,沿着阳纹与阴纹的连接处悄无声息地探入宗主体内,感知着她的丹田。
她的元婴表面的确有几道深深的裂纹,蚀骨魔气盘踞在裂缝深处,与她的灵力纠缠在一起。
果然伤得很重。
这倒也让李寒山稍稍放下心来,至少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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