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年轻人吓得浑身哆嗦,彻底慌了神。
这场本该是一边倒的舆论陷阱,被林大威破坏,又被赵清岚掌握了主动。
但她没有把这群人一棍子打死。
被煽动过来凑人数的普通临时工,全部赶去楼下正常登记。
至于带头抢东西和安装摄象头的组织者,直接被随后赶来的派出所带走单独调查。
事情极其平稳地收了口。
……
下午。
返程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赵清岚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偏着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大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也不主动去触这个女人的霉头。
就在他以为这一路都要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
“刚才……”
赵清岚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清冷。
“你如果没忍住脾气,动手打了人,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对方摆明了是要碰瓷要画面的,只要林大威动了手,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林大威单手柄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所以我没打。”
赵清岚转过头。
一贯带着审视和高傲的眼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落在了这个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
目光里褪去了体制内的那股俯视,多了一点难得的认真。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
林大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深长的笑意。
“赵主任这算夸我?”
赵清岚没有立刻接话。
她美目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林大威。
“别以为做对了一件事,就想顺杆往上爬。”
赵清岚语气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居高临下,
“底层出来的人,能象你这样懂得察言观色、进退有度的,确实不多。”
林大威单手柄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赵主任慧眼如炬。”
“我们这些底层泥腿子讨生活,主打一个随机应变。要是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赵清岚听到这句略带自嘲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倒是挺坦诚。”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修长的双腿在西裤下微微交叠。
暮色四合。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水岸龙庭,最终稳稳停在八号别墅的私家车位上。
引擎熄火。
林大威推开驾驶室的车门,高大宽阔的身躯迈了下来。
赵清岚也从副驾驶上下来。
她依然白衬衫一丝不苟,西裤裹着笔直的长腿。
只是比起早上出发时的冷若冰霜,此刻她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客厅。
赵鹏飞还穿着那件真丝睡袍,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听见脚步声,他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姐,你回来了?”
赵鹏飞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眼神有些心虚地往赵清岚身上瞟。
赵清岚没有象往常那样冷眼训斥他。
她走到楼梯口,脚步停了一下。
偏过头,目光在林大威身上扫过,接着落到了赵鹏飞脸上。
“你这次挑的人,还算靠谱。”
扔下这句破天荒的夸奖,赵清岚踩着细高跟鞋,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赵鹏飞半张着嘴,活见鬼了一样盯着楼梯口。
从小到大,他很少从这个强势的亲姐嘴里听到过半句好话。
今天居然夸他找的人靠谱?
赵鹏飞猛地转过头,几步蹿到林大威跟前。
“老林,什么情况?你没出岔子吧?”
赵鹏飞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林大威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的纯净水拧开,仰头灌了半瓶。
“差一点就出大事了。”
放下水瓶,随意地扯了扯领口。
“对面在会议室桌子底下安了针孔摄象头,外面还埋伏了十几个闹事的。”
“只要你姐说错一句话,明天县里的头条就是她的丑闻。”
赵鹏飞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体制内最怕的就是这种舆论陷阱。
真要是闹大了,就算赵家底子再厚,他姐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家里老爷子追究起来,非得扒了他赵鹏飞的皮不可!
“卧槽!这帮刁民这么阴?”
赵鹏飞咬着牙骂了一句。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林大威结实的肩膀,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老林,你行啊!这次算是帮了本少爷了!”
“今天这事办得漂亮,我赵鹏飞赏罚分明,必须给你个大奖励!”
赵鹏飞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纨绔少爷做派。
他挑起眉毛,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