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张纸条说是好心人送的。
真这么干,陈大勇第一件事不是收枪,而是查谁在盯着自己。
天色已经黑透。
街边铺子关了大半,只剩饭馆和茶铺还亮着灯。
住户舍不得费电,不少人端着饭碗坐在门口乘凉。
陈天佑骑车绕过两条街,脑子里还在琢磨枪的事情。
他手里那批武器不算少,可城外有几百号人。
几十支步枪送过去,连人手一支都做不到。
枪得继续弄。
还不能弄得太安静。
张半仙那边正替鬼子收钱。符录卖得越贵,送进张宅的金银越多。邪祟再闹一回,既能给符录造势,又能杀鬼子拿枪,一件事办两头。
地方他也选好了。
六国饭店。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消息传得快。普通百姓说见了邪祟,未必有人信。商会理事、洋行经理和日本军官一起喊有鬼,那就没人敢当笑话听。
陈天佑把自行车停在隔壁街,找地方换上一身日本浪人的衣服。腰间挂了把破刀,头上压着帽子,大摇大摆进了饭店。
门童看了眼他的打扮,没敢盘问。
日本浪人在北平惹出事,饭店通常只能忍着。少问一句,少挨一巴掌。
饭店一楼有舞厅。
八九点钟,里面正热闹。
乐队坐在角落演奏,舞池里有人跳探戈。桌上摆着红酒、可口可乐和西点。几个日本商人搂着舞女说笑,还有人端着酒杯谈钢材和煤炭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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