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只是趁机回到了屋内,掏出小本,开始设计训练计划。
随着他沉浸其中,那股躁动感越来越小,最终趋近于无。
当最后一笔落下,陆鸣心中再无波澜,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太危险了,险些被美色所惑。
身为心魔头子,本应该找到世间万物隐藏最深的欲望,挖出他们心底的执念,给予他们最真实的希望。
高坐云端,观红尘滚滚,众生聚散生灭,道心岿然不动那才是心魔最完美的状态。
而陆鸣现在,距离那个境界还很远。
陆鸣越想心情越沉重。
心魔在修仙界还是太危险了,尤其是象他这样还未成长起来的心魔。
他身上的短板还很多,今日之事就是教训。
若不时刻自省,迟早会阴沟里翻船。
需要想个办法
陆鸣思索间,用本轻轻拍打着脑袋,没拍几下,忽然一愣,盯着小本若有所思。
心魔状态下记录的东西,能永远刻进脑海中,再也不会遗忘。
那若是反向利用呢?
自己提前记录下可能出现的情况,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心神第一时间就能给出解决办法。
不管办法有没有用,终归是一道保险,不至于身入虎穴而不自知。
可自己能想到的,无非就是美色诱惑,杀人夺宝,利益熏心等戏码。
放在凡间或许足够了,但放在手段多如牛毛的修仙界,就不太够看。
还是要进入玉华宗,深入了解下修仙界眼下先把能想到情况记录下再说。
想到这,陆鸣将那本《播种心魔注意事项》悬在一旁,伸手一招,又拿出个全新的本子。
思虑片刻后,他伸手在本子上一抹,一行烫金的大字出现在封皮。
《修仙界心魔生存指南》
他翻开第一页,落笔写道:“第一篇:美色。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你上午怎么突然就走了?”
周江沅说话时还不忘夹菜,狼吞虎咽,将嘴塞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贤淑形象。
穿的还是那身棉袍,在她豪放的动作下,春光若隐若现。
陆鸣看得真切,刚准备挪开目光,视线中对面的春光所在,也多了团厚实的云气。
与此同时,脑中自己对自己的劝诫开始不停循环。
陆鸣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起作用了。
在外防和内醒的双重作用下,陆鸣心中波澜不惊,微笑道:“我看姐姐辛劳,便去寻厨房准备饭食。
没来得及说,是我失礼了。”
周江沅点点头,也不在意,直接将碗扣进盘子中,用筷子将饭菜一搅,就往嘴里扒拉。
那模样不象是富家嫡女,倒象是刚逃荒的难民。
一大桌菜,很快就被周江沅解决大半。
她撑得腰都直不起来,斜坐在绣墩上,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模样有多不雅观,忙道:“我平时不这样,今日确实是饿了这事你可不能告诉我爹。
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唠叼多久”
周江沅这一说,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不给陆鸣插嘴的机会。
陆鸣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点头,但敏锐察觉到,周江沅的状态变了。
初见时,周江沅象是个深闺里的怨妇人,此刻才有了些少女该有的阳光娇憨。
看来家里的事压得她很累啊但周家不是一直把持着灵石开采这件事么?
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其中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为了防止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故,陆鸣突然笑道:“姐姐,你几时开始想修仙的?”
周江沅声音顿止,看着满脸好奇的陆鸣,欲言又止。
其实她对当初的回答一点都不满意。
为了灵石修仙听起来一点都不大气。
她年少时就见过不少玉华宗的修士,当时心里就有了对修行的憧憬。
她依稀记得,她当年也有一个说出来意气满满的理由,可如今怎都想不起来,脑中只剩下“灵石”、“家族”四字。
外人都觉得周家运气好,明明没什么高修,只救了个路人,就换来能捧数百年的金饭碗。
曾经有一段时间,玉华府外面的山道上到处都是修士,全想复刻周家的奇迹。
但只有周江沅自己清楚,周家这份风光已经到了末路。
相比凡人,修士的情谊能维系的更长些,但也有尽头,特别是在事主均已过世的情况下。
据说玉华宗中有人对周家把持灵脉一事十分不满,甚至还因此在宗门大会上和同门吵了起来。
具体情况,周家问不到,也不敢问。
但玉华宗派来核查灵石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严格,让周家感受到了偌大的压力。
为了保住周家的祖业,周家想了各种方法,最终觉得,还是要在玉华宗里有人比较重要。
可周家不知是不是血脉出了问题,代代都出不了几个修仙苗子,天赋还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