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一副见鬼的表情?”醴泉皱眉。
周云庭喉结耸动,不知如何回答。
若不是门外俱是玉华宗修士,他定会觉得此人在招摇撞骗。
玉华宗开派宗主的画象就供奉在周家祠堂,从小到大,周云庭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明明是个面目模糊,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怎么变成小孩了?
返老还童?
那坊间传言他死了是怎么一回事?
周云庭心乱如麻,可这话无论如何也不敢问出口,只能尴尬笑道:“吾等有幸得见宗主仙颜,一时失了方寸,失礼之处,还望宗主海函。”
说罢,周云庭深深行礼,情真意切道:“晚辈还要谢过宗主赐周家数百年立身之业。
日后但凭宗主驱使,绝无二话!”
“诶,你这人,少说这种话,让旁人听去,还以为我要坏规矩呢。”醴泉笑得眯起了眼睛,明显对这些话十分受用。
“其实你们周家这些年做得没什么问题,帐目清楚,也没有因为富贵仗势欺人。
这一点,宗门上下对你们都很满意。
这次我之所以来,是不想让你们误会,觉得玉华宗对你们周家不满,所以来此和你们解释清楚。
我方才说的到期,是因为那处灵石脉快要采完了。”
“采完了?”周云庭一愣,下意识道:“宗主,矿脉上的产量,我每三日就核查一次,一切正常啊?
最近几日,产量还多了些。”
“宗里已经有人核查过了,我又去看了一下,确实空了。”醴泉摇摇头,“再开采下去,就会伤到玉华府地脉,竭泽而渔,那是大忌。
我这回来,就是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你们可以重新竞选玉华宗发现的矿脉,分成还如以前,但你们要写策书,过层层审核。
结果如何,按规矩来,我不会插手。
二是你们自己再找一条矿脉。你们也从事这个行当数百年,有些经验。
只要策书完备,那条矿脉就能交给你们,你们的分成也能高一成。
如何选,你们自己去商量。”
说罢,醴泉端起桌上的清茶,浅饮了一口,做派终于透出几分身为宗主的威严。
周云庭父女快速交换着眼神,陆鸣则默默接受了现实。
方才醴泉所说其实很合理,毕竟在前世古代,就有类似竞标的“扑买”。
这也证明,九州仙道昌明至今,并不是单单靠修为压制一切,而是从上到下,形成了一套函盖方方面面的严谨体系。
只是前身住得偏僻,又只关注修行方面的内容,因此对真实的修仙界一无所知。
念及于此,陆鸣觉得进入玉华宗势在必行。
身为心魔,仙界常识方面一定不能有短板!
这时,周云庭父女的争论也有了结果。
周江沅看了眼无奈的父亲,旋即朝醴泉躬身道:“启禀宗主,周家选第二条。”
“你想好,灵石脉可不是那么好寻的。”醴泉笑着提示。
周江沅没有说话,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之前想要修行,就是为了此事。
如今有了更好的机会,当然要做到最好!
至于后果只要她在修行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就没有失败可言!
此刻,心跳仿佛也感受到她的心意,变得异常有力。
醴泉突然一怔,深深看了周江沅一眼,对周云庭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与这两人谈谈。”
说罢,周云庭不见了踪影,外界所有声音也紧跟着消失。
厅中静得出奇,象是另外一个世界。
醴泉跳下椅子,缓步走到周江沅面前,伸手道:“能否让我看看阴阳逆生果?”
周江沅这次只是尤豫了一下,便摘下果子,放在醴泉手中。
醴泉两指拈起,感叹道:“想当初,我初来玉华府”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双手护住脑袋,后退数步,警剔看向周江沅。
陆鸣:。。。。。。
方才好不容易觉得醴泉有点宗主风范,这一下又被打回原形。
你这么大一个修士,怎么还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玉华宗是怎么在你的带领下活到今天的?
醴泉等了片刻,见周江沅尴尬站在原地,终于放下手,装作无事发生道:“我从中州来此,本想选一处作为宗门根基,沿着地脉,一路寻到处灵石脉不错,就是你们周家正在开采的那块。”
醴泉朝周江沅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就在灵石脉旁边的山上,发现了这东西。
我记得,和果子一起的,还有一卷竹简对吧?”
周江沅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醴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不要怕,我不是来问罪的。
我只想知道,你悟了多少?”
陆鸣心头一紧,努力控制着不让面色露出异常。
他在那段修行的日子里,虽然提过让周江沅勿要暴露师承,不然会影响进入玉华宗。
但心魔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