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干什么!”
林婉儿尖锐惊呼,维持着完美面具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眼睁睁地看着,价值十万两白银的如意八音盒,被苏杳杳一把夺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旁边的贴身丫鬟都没反应过来。
苏杳杳没理会,纤细白嫩的小手,化作道道残影。
“咔!咔咔!啪!”
清脆的金属和木材剥离声,在凉亭内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所有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发力的。
被林婉儿吹上天,号称耗费机括大师十年心血的稀世珍宝。
在苏杳杳的手中解体了!
沉香紫檀木外壳被扒开,随意丢在石桌上。
紧接着,些歪歪扭扭的黄铜齿轮、粗糙的发条卡簧。
全都被苏杳杳像拔萝卜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抠出来。
“哗啦”一声脆响。
四四方方、精美绝伦的八音盒,变成一堆散落着木屑和铜锈的破铜烂铁。
凉亭内,死寂。
所有女眷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婉儿呆滞。
一阵狂喜从心底猛地窜上来。
毁了!
这个蠢货当众毁了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
这下就算她是皇太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林婉儿抓住机会,眼框一红,两行清泪珠子般滚落。
“太女殿下!您……您这是做什么!”
她扑到石桌前,看着废铜烂铁,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婉儿知道您看不上我,可这是邻国大师的心血,是为了边关将士筹集冬衣的宝物啊!”
“您就算再娇纵,怎么能当众将其毁坏?”
“婉儿……婉儿这就去禀报皇上,请皇上为边关将士做主!”
她这番控诉,声泪俱下,点燃周围女眷们的愤怒。
“太过分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算是皇太女,也不能如此糟塌宝物啊!”
面对群情激愤,苏杳杳嫌弃地拍拍手上的木屑,看傻子的眼神一样,看着林婉儿。
“哭什么哭?号丧呢?”
苏杳杳冷笑一声。
双手再次伸向石桌上的零件。
“就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叫大师心血?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机括!”
话音未落,苏杳杳的手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拆卸时还要快上十倍!
“咔哒!吧嗒!铮!”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疾风骤雨般响起。
苏杳杳手指用力,将错位的卡簧掰正,把几个多馀的摩擦部件剔除。
手法令人眼花缭乱。
将黄铜零件重新塞回木壳里。
“啪嗒”一声轻响,紫檀木的盖子完美扣合。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凉亭里的指责声戛然而止。
女眷们一个个象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林婉儿的泪水还在眼框里打转。
尴尬得不知是流是去。
她不敢置信,看着完好无损的八音盒,见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苏杳杳懒得废话,捏住黄铜摇柄。
轻轻一扭。
“叮咚,丁铃铃。”
高山流水、空谷幽兰般清脆悦耳的音乐,从木盒里倾泻而出!
没有之前的金属摩擦声和生硬感。
重新组装的八音盒,音色清透,韵律完美,仙乐降临人间。
美妙的旋律在御花园中回荡,让所有人如痴如醉。
全场女眷看向苏杳杳的眼神,从鄙夷,变成震撼敬畏。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丫头,竟然能把造办处都束手无策的机括神物,拆了又装,还变得更加完美了?!
这还是人吗?!
林婉儿咬唇,清纯淡雅的脸,涨成难看的猪肝色。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用来打压苏杳杳的绝世珍宝。
在人家手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破烂玩具!
这比扇她两巴掌,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怎么样?这回听着顺耳多了吧?”
苏杳杳随手将八音盒扔给旁边的丫鬟,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婉儿,叹一口气。
“哎,本来不想打击你的。”
“既然表姐为了边关将士这么热情,这种破铜烂铁都舍得拿出来募捐。”
“本太女若是空着手,倒显得我这个大渊储君太小气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女眷们竖起耳朵,呼吸放慢。
皇太女要出手了?
她连十万两白银的机括神物都看不上,那她能拿出什么样的宝贝来?!
林婉儿也是心头一紧,盯着苏杳杳的袖口。
苏杳杳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小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一下。
【嘿嘿,刚才出门前,刚好从那坑货哥哥身上刮了点粉下来。】
【把芭比粉色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