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容落在摄政王眼里,比大殿外面那只正在嚼石柱子的黑甲巨兽还要恐怖万分。
金銮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苏杳杳那欢快而又兴奋的心声,在苏震的脑海里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刷新。
苏震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藏宝地点在舌尖上滚过。
随后,他眼神如刀,直刺摄政王那双闪躲的眼睛。
“城南,柳树胡同。”
苏震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尤如平地惊雷。
摄政王刚才还在地上痛得直抽抽的身体,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苏震冷哼一声,人形测谎仪继续字正腔圆地往下念。
“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老宅子里。”
“第三棵歪脖子树下面,往下挖地三尺。”
“那里,埋着整整十万两黄金。”
苏震微微弯下腰,眼神戏谑:“王爷,朕说得对不对啊?”
摄政王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见鬼了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可能?!
那个地方连他最信任的死士都不知道!
这个大渊国的暴君,难道长了千里眼不成?!
但他还在咬牙强撑,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胡……胡说八道!本王根本不知道什么柳树胡同!”
摄政王声音发颤,眼神四处乱飘。
“不承认?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对。”
苏震直起身子,一边听着闺女的心声,一边继续无情地开启读心爆破。
“你府里那个最受宠的八姨太,叫春娇对吧?”
摄政王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平时睡的那张黄花梨大床,床板中间有个分外隐蔽的夹层。”
“那夹层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八千颗南海东珠!”
苏震的语气充满嘲弄鄙夷。
“还有你书房地下的那个绝密密室。”
“开启的密码是,左边那个青花瓷瓶转三圈,右边转两圈,再按一下中间那块凸起的青砖。”
听到这里,摄政王浑身抖得象个筛子,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瞪凸出来了。
“那密室里面,装的可全是大燕各属国上贡的极品灵玉!”
苏震每说一句话,就象是一记沉闷的重锤,砸在摄政王的死穴上。
“除了这些,你还在大燕国最大的四家私营钱庄里,用了八十三个假名字,存了三百多笔死帐。”
“王爷,你这清贫如水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苏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地俯视着他。
“要不要朕接着往下说?”
大殿内,那些躲在柱子后面的文武百官,看向摄政王的眼神全都变了。
刚才他们还真以为国库空虚,是连年征战惹的祸。
敢情这大燕国最大的一只耗子,就趴在朝堂上疯狂吸血呢!
连龙椅底下躲着的小皇帝,平时想吃口肉都得精打细算。
这贼人居然在姨太太的床板底下塞南海东珠?!
一道道震惊,愤怒,鄙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在摄政王的背上。
摄政王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最后的遮羞布,被苏震这一番点草,扒得一干二净。
连底裤的颜色都给人看得清清楚楚,毫无保留。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说了!别说了!”
摄政王突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声音嘶哑难听。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亲王尊严,也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带来的剧痛。
他手脚并用,象一条蠕动的蛆虫,拼命地往前爬。
“扑通”一声。
摄政王当场滑跪在了苏杳杳的面前。
他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混合着脸上的污垢,糊了满满一脸。
“我签!我全签!”
他一边疯狂磕头,一边绝望地嚎叫着。
“只要你们别杀我,要多少钱我都给!我都给!”
面对毫无底线的求饶,苏杳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满意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支狼毫毛笔和一盒鲜红的印泥。
将刚才那张长得离谱的欠条,连同笔墨一起扔在了摄政王面前。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逼我爹给你背贯口。”
苏杳杳笑眯眯地踢了踢他的肩膀。
“麻溜点,画押吧。”
摄政王颤斗着手,握住那支毛笔。
他在大殿百官的注视下,在自己最大的那张遮羞布上,恭躬敬敬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随后,他又把大拇指狠狠按进印泥里。
在欠条的末尾,按下了几十个鲜红刺目的手印。
这是一份完完全全,丧权辱国的终极不平等协议。
拿着这张欠条,整个大燕国的经济命脉,就等于被恶人家族死死捏在了手里。
从今天起,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扬言要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