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狂舞,狂风呜呜。
三道人影风驰电掣,鬼魅般穿梭。
苏震扛着苏杳杳,叶红莲紧随其后。
身后很远,震天响的动感神曲还在回荡。
帮众们还在广场上狂扭腰肢。
不知道奉若神明的宝贝已经易主。
大概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苏杳杳趴在老爹宽阔的肩膀上,紧捂口袋。
那里装着能改变世界的电池!
苏杳杳心跳飞快,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
不多时,庞大的遗迹废墟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高耸的支柱宛如沉睡的巨兽骨架。
外围的沙地上,还散落着刺客的焦黑残骸。
苏震大步跨过焦炭。
带着妻女,畅通无阻冲进工厂内部。
军工厂里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几盏应急备用指示灯,在墙角散发着暗淡的微光。
庞大的机械臂和流水线,安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等待着被重新唤醒。
苏震稳稳地将苏杳杳放在主控台前。
苏杳杳深吸一大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
把手伸进口袋,将战利品拿出来。
幽幽的蓝光重新照亮这方小小空间。
空荡荡的能源插槽敞开着。
大小和型状,与她手中的这颗电池全然吻合。
苏杳杳双手捧着电池。
眼里满是期待。
对准插槽。
手腕猛地用力,将电池插了进去!
“咔哒。”
电池底部卡扣与插槽严丝合缝。
苏杳杳屏住呼吸,退后半步。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拉拽着人的神经,变得无比漫长。
突然,主控台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广阔的地下厂房开始剧烈地颤斗起来。
“轰隆!!!”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地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废墟的地面都在这轰鸣声中上下起伏。
厂房顶部常年积攒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
“嗡嗡嗡。”
海啸般的能量流,顺着错综复杂的地下线缆奔涌。
“啪!啪!啪!”
无数盏探照灯,按照局域依次亮起。
强烈的白光撕裂长久以来的黑暗,将每一个角落照得通明。
庞大的机械臂上,指示灯成排地闪铄起来。
长久停滞的流水线发出齿轮咬合的清脆声响。
高耸的溶炉内部,燃起熊熊的蓝色火焰。
军工厂不再是一片毫无生气。
中控台上的屏幕倾刻间恢复色彩。
红色低电量警告消失。
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在屏幕上欢快地奔腾。
军工厂顶部穹顶上,几道强光汇聚。
光束穿透坍塌的缝隙,直冲天际!
耀眼无比、粗大如柱的蓝色光芒,撕裂无主之地的夜空。
光柱直插云宵,将云层都染成了幽蓝色。
在这道直冲云宵的光柱中。
巨大的虚拟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缓缓展开,悬浮在数百丈的高空中。
“能源已满!”
大字明晃晃地挂在无主之地大漠的夜空之上。
无数蛰伏的沙虫走兽,被这异象惊得四处逃窜。
无主之地各个角落,所有的势力都被惊动了。
嗜血的流寇帮派,隐匿的探子刺客。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呆呆地仰头看着天空。
跨越无尽的风沙山川。
万里之外,夜色深沉,冷月高悬。
广袤无垠的荒野驿道上。
一匹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发狂一般向前狂奔。
马蹄重重砸在干燥的土路上,扬起阵阵尘烟。
这匹日行千里的宝马,此刻跑得口吐白沫。
硕大的鼻孔剧烈地扩张着,呼出粗重的白气。
马背上的骑士,夹着马腹。
那是一位容貌原本应该非常俊美的青年。
大渊国太子。
苏烬。
东宫霸王披头散发,束发的紫金冠早已不知去向。
凌乱的发丝黏在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颊上。
他身上穿着代表监国之权的明黄色龙袍。
华贵的龙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沾满触目惊心的污渍。
仔细一看,全是批阅奏折时不小心打翻的红墨水和黑墨水。
红一块黑一块的,活象凶案现场打了个滚。
冷酷深邃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眼框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
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是长达一个月没有合眼,不眠不休连轴转的结果。
大渊国官员们呈上来的公文,像雪花一样多。
一个大渊就够够的了,还有大燕!
一个个都弯弯绕绕,罗里吧嗦。
堆积如山的奏折,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