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打开了副本面板。
下一秒，消息提示音像炸了锅一样叮叮当当地响起来，红色的未读标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消息栏的上沿，像一层堆叠的警报灯。
他伸手划了一下，把未读列表展开，瞬间弹出了几十条私信，公会的、个人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标题一个比一个长。
最上面几条来自不同的公会招募频道：
【青鸟公会：你好，无面鬼镇通关录像已阅，我方希望与您创建长期合作关系，有意私聊。】
【赤翼：兄弟，加个好友聊聊？我们这边缺人。】
【无名者：不来公会也行，出一份您通关c级副本的详细攻略，价格好商量。】
中间夹着几条显然是群发的模板招募，连称呼都没改，开头就是&34;亲爱的玩家您好&34;。
最底下还有几条更直白的：
【兄弟，你那个无面鬼镇的切片在论坛热度第一，你要是愿意来我们公会带本，分成你七我三。】
【杨晏是吧？我们会长想见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消息窗口太多了，杨晏划了两下没到底，直接关掉了私信界面，切到了副本论坛。
论坛首页的热帖列表刷出来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视线停了一下。
热帖第一名的标题很简洁：【无面鬼镇c级首通：神秘新人全程录像解析】。
第二名是一段视频切片，标题写着：【三分钟看懂什么叫&34;跪&34;——新人杨晏单人镇压三十只诡异】。
下面跟了一段十几秒的动图预览，画面被压缩过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站在屋顶边缘的风衣轮廓和月光下扬起的长发。
第三名的标题更直白：【废城区新人首次副本评分sss？我查了系统记录，他确实是第一次进本。】
杨晏往下翻了翻，第四条是关于他砸钟的切片，第五条是他在地下通道扔玻璃珠的剪辑，连着弹幕反应一起剪了进去，弹幕区已经刷了大几百条评论。
有人截了他挥鞭的动图当头像，有人把他站在月光下点烟的画面做成了长图，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分析他是什么&34;失忆大佬&34;，有人说是&34;某个高区强者压低等级回来刷分的&34;，还有人言之凿凿地推测他&34;至少是来自六区以上的顶尖玩家&34;。
杨晏随机点开一个【猜测杨晏会去哪个公会】的帖子。
杨晏把页面划到底，又翻了翻评论区的留言。
杨晏扫了一眼，关掉了热帖列表，在搜索栏里输了一下&34;三大公会&34;。
搜索结果跳出来几篇整理帖，他把第一个点开了。
里面写得很简略，像是一篇入门级的科普帖，段落短，信息密度不高，但条理清楚：
曼珠沙华。
三大公会之一，会长风惊羽。主打颜值高、阵容整齐、资源稳定，是十三区里少数几个&34;对新人友好但门槛也不低&34;的组织，招人卡得很细，但一旦进了公会内部，资源和副本分配都算公道，听说那位风惊羽本人非常看重外表和气质，招人标准第一眼就是看脸，第二眼看实力——实力可以在进了公会之后再慢慢培养，脸得先过关。
传说风惊羽本人长相极为出色，算是副本里的门面人物。
南疆。
另一个三大公会，和曼珠沙华并列，但这个公会的名声比较两极分化。
南疆招人看得不是实力也不是长相，他们招&34;心有灵韵&34;的人。
什么叫心有灵韵？帖子解释了一圈，大致意思就是——有强烈的执念。
不管执念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够深够重，他们都招。
这种招法在十三区里争议很大，有人觉得南疆给了弱者一条活路，也有人说南疆收人只看执念，根本不管你心性如何，迟早会出问题。
南疆的会长很少露面，甚至没有人确切知道他长什么样。
帖子里提到的第三个公会名声争议大一些，叫x商会，是十三区里的老牌公会之一，走的是稳定路线，任务记录干净，少惹麻烦，少出风头，在各大区都设有据点。
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到铁锅边缘的声响，接着是油被加热之后下菜那一瞬间的爆响，然后是一阵细碎的翻炒声，节奏均匀，不急不慢。
程宥做饭的动作很稳。
锅里的声音没断过，油和食材碰撞的声响裹着一点被油烟带起来的焦香，从半开的门缝里涌出来，贴著客厅的空气铺开。
杨晏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那扇半开的门能看到程宥的侧影，他站在灶台前，宽肩微微沉下去，重心落在左脚上，右手握锅柄轻轻颠了一下，锅里的东西翻了个面，落回去的声音很干脆。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他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捏了一撮什么撒进去，又颠了一下锅，然后关了火。
他端著盘子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杨晏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厨房的方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